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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封主子脸都红了,八成是瞧上南国皇帝了。”
“唉,瞧上有什么用,皇上要把他留在北国。”
“啊,你从哪条缝听到的风声!”
“嘘,小声点!皇上还没告诉封主子,要是从咱们口中走漏了风声让封主子知道,他性子烈,万一坏了皇上的好事,咱们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用气声问)快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嘿,在皇上跟前值夜班的女官听见皇上跟大臣的谈话,然后偷偷告诉我的。”
“等等,女官为什么会告诉你?哦,你们……嘿,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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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是她先勾搭我的!”
说着说着,话题便猝不及防往奇怪的偷情方向发展,皇庭秽乱的事不写也罢。
话又说回来,敢情小狐狸精和亲的事,上至他的皇帝姑姑,下至卑贱的女宦官侍从,上下皆通,就堵着他这道中间环节。
话分两头,韩书封杀回到南国行宫宣称自己的玉佩落在这里,让帮忙找找。
这个回马枪的借口把齐帝君无语笑了,心里暗骂汝国的狐媚子不把咱们南国的傻皇帝狐媚到手还轻易不肯收功了!
关键时刻鉴婊大师遥爷偏偏不在,这里有块又绿又粘人的绿箭口香糖亟需他消灭呢。
梵花一看丈夫脸色风云变幻,赶紧跳出来和稀泥,从背后推着他的双肩将人推向后殿:“小郎再去处理一会儿公文,汝国小郎君由朕来招待。”
齐小郎边被她推着走,边回头冷飕飕提醒她:“别忘了你刚才说自己不会见一个爱一个!”(这话你也信?)
梵花脸不红气不喘地:“忘记吃饭也不会忘记这个!”
隔开两只不对付的大小狐狸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里太监已经找到被韩书封扔在桌下的玉佩,呈给她,她再物归原主,还大智若愚地:“呵呵呵,东西还真落在这里。”
“梵夫人,我其实……”韩书封直挺挺站在她面前头垂得低低的,摩挲来摩挲去玉佩上精美的纹路,咬牙和盘托出,“我其实是故意将玉佩扔在这里的。刚才人多,我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交代完犯罪事实,脸瞬间涨红,羞臊得恨不得钻进地缝,他偏执地认为既然喜欢人家就该对人家坦诚相待。
别什么都说啊傻小子,爱情就是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之上。
梵花活了两辈子,断不会跟他计较这种小事,挑起他尖俏的下巴,红润的清纯脸蛋令她浮想联翩,没有批评他因为想见自己而耍的无伤大雅的小手段,反而怀念起来:“朕想起当日在尘城面具摊前你也是像此刻这般脸红扑扑的,不过当时应该是被朕气红的。”
她主动聊起两人的初遇,韩书封心里发酸又泛甜,也懊悔自己当日不该那般凶神恶煞蛮不讲理,赶紧亡羊补牢:“封儿当时不懂事,平时没那么凶的,梵夫人千万别误会。”忙不迭地又道,“梵夫人送的面具封儿一直有好好收在汝国的家里。”
柔弱的娇美模样让人觉得这样的男孩子就应该被人疼被人爱,也让梵花情不自禁伸出自己的大猪蹄子,牵起他的手挨着坐在罗汉床上,挤眉弄眼道:“面具你没扔掉呀,朕可真受宠若惊。”
皇帝,注意点你的节操余额,不娶勿撩!
第一七三章北国风云18一瞬是天堂,转眼就地狱
她欲拒还迎的态度给予韩书封错误的信号,竟鼓起勇气表白了:“梵夫人,自尘城一别,我时常戴上你给我的南国新娘面具……想你。”
梵花心头咯噔一跳,脸部肌肉不知所措地抽搐,连忙亡羊补牢地转移话题:“呵,呵呵,小郎君昨晚到大悲寺干什么去?”
目的是想聊点别的事从而转移韩书封对她的注意力,不想他下一句还是自己:“封儿在汝国久闻大悲寺盛名,昨夜便央求皇帝姑姑让我去大悲寺拜拜,求佛祖让我再遇见梵夫人一次。”说着双眸发光地拔高声调,“结果佛祖当夜便显灵了,我,我……(激动得语无伦次)我要捐一千斤香油答谢佛祖!”
吓得梵花赶紧制止他这个败家的念头:“千万别,再把佛祖给撑着了。”
朕一千斤,你一千斤,好家伙,佛祖啥也甭干光喝香油了,万千善男信女的死活谁负责?
夭寿,朕居然也有拼命将爱慕者往外推的一天,想想世上还有那么多单身狗,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朕能怎么办,怪朕成熟睿智漂亮优雅魅力无极限咯。
喵了个咪的,佛祖能不能派道旱天雷劈一劈她!
苦逼地抓耳挠腮,思来想去只能是再接再厉地转移话题:“呃,对了,朕想问问,昨晚的‘红眼病’是不是就是传闻中世上唯一一只凤凰?”
听到她给班若起的诨名,韩书封掩口娇笑,眼波横流,要人老命:“是的,班若哥哥确是万年前便已灭绝的神兽凤凰。”
梵花从小狐狸精的狐媚魅力中回神:“还真是凤凰,小郎君可有见过他的鸟身?”
韩书封摇摇头:“未曾见过。班若哥哥除了跟他师父,即本朝国师明灭亲近,对谁也不假以辞色,昨晚是皇帝姑姑让他陪同保护封儿。”顿了顿,“梵夫人,封儿代班若哥哥为昨晚他对你的伤害道歉,对不起。”
梵花按捺住想摸他小脸蛋的大猪蹄子:“是那只小鸟莫名其妙,你代他道什么歉。”
韩书封没接话。
梵花等他接话,一时间也没说话。
互相沉默没几秒,空气就开始发干,继而响起噼里啪啦、不同寻常的暧昧静电。
梵花快要在沉默中窒息:该死的,我明明跟他没什么,这种气氛却拼命将我跟他有什么上面渲染!
狠心下逐客令:“小郎君,天色已晚,你是不是该回去准备晚上的欢迎宴会了?”
“啊!”他还真一坐就坐忘了时间,一下子站起身慌了神,“梵夫人,那我先告辞了。”
梵花送他到行宫门口。
韩书封眨巴着欲语还休的水灵眼眸。
他一情意绵绵,梵花的头皮就一麻,心中哀嚎:别用看妻主的眼神看我啊,我俩真的没有感情线,男女之间还能不能有点纯友谊了!
“梵夫人,晚上见。”小腰一扭,翩翩飞走。
飞走时淡雅的脂粉香混合青涩的男人味扑了梵花满头满脸,告诉她啥叫“元气少年”。
让我们将视线转回到几个近侍小哥哥身上,他们回到汝国行宫,派出代表将这趟逛北国皇宫之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禀报给汝皇。
当然,不敢乱传韩书封和南皇的绯闻,只实话实说他返回去捡玉佩,稍后便回。
凤明惠心道南国这个新帝能以礼相待几个卑贱的奴才,从她的身份地位上来看,实属不易。
要知道不同阶级之间遵循着严格的尊卑体系,更别说他们一方是皇帝,一方是奴仆,搁现代就相当于国家主席和你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你说惊悚不惊悚。
至于近侍口中返回南国行宫捡玉佩的侄子,凭她执政多年,对事态发展的敏感性判断,其中貌似有什么事情正在失控。
摆手让跪在地上的近侍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之后与大臣对着摊在桌面上的花名册,抓紧时间研究北国可能与韩书封和亲的对象。
她总觉得南国这个不走寻常路的新帝邪乎得很,如不趁其羽翼未丰的时候和北国联手打压,再过几年让她当皇帝当明白了,统治国家统治出自己的一套方法策略,天下非得又恢复到三国鼎立的稳定局面不可。
明人不说暗话,不会真有人认为她大老远赶赴北国只为了单纯参加北皇寿宴然后和大陆两国国主探讨治国理念吧。
她怎么会整这些个虚头巴脑的东西,为君者在位期间是要实干真干出政绩的。
她来北国就是要通过和亲的方式与北皇结盟,再联手打压皇室已经摇摇欲坠的南国。
如果在自己有生之年能够和北国联手灭了南国,让天下从三足鼎立变成双剑合璧,当然再好也不过。
如不能这么快实现,那么为汝国下任国主,也就是她的皇太女,奠定双剑合璧格局的基础,也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和在位期间的一大政绩。
讲真,三足鼎立了几千年才迎来大陆两国同时发生动荡,这种小概率事件如不及时把握,让南国从天灾人祸中缓过来劲儿,下一次动荡就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狗日去了,反正到时候肯定是没她什么事儿了。
读者:大陆两国不是都动荡吗,你们怎么不挑南国当盟友?
汝皇:我天,明明是道必得分题,居然有人会做成选择题。换你,你会选倒霉催的又发瘟疫又死皇帝又遇造反的南国当合作对象?
读者:呃,不选。
汝皇:这不就结了。
南皇:你们真是够了,瞧不起谁呢!
至于和亲人选,她也是和几个重臣商讨挑选了好久才定下封儿。
封儿毕竟是她的亲侄子,送到大陆和亲她也很不舍,可实在顶不住皇子加皇室旁支总共十几个人选中就他最优秀。
试问带着结盟灭南国的重任嫁来北国和亲,能选个徒有其表的花瓶吗?!
哦豁,你送侄子来北国当政治筹码,到头来却推到他太优秀头上,又当又立,甩锅达人。
另一边,我们优秀的小郎君哼着汝国小曲从外回来,走动间步伐轻盈而富有动感,时而跳踏一下,时而站住转个圈,一举一动无不向外昭示着他极好的心情。
时辰不早了,我要马上回屋挑晚上参加北国欢迎宴会的衣裳,打扮漂亮给梵夫人看。
她刚才特意提到晚上的宴会,一定是在暗示我她很期待晚上在宴会上看见我。
南皇只不过想你快点离开才那么说的,你完全误会了亲!
许是佛祖又显灵了,他在回房路上听见和大臣谈事的姑姑提到他的名字,好奇之下站到殿门后听听他们在说自己什么。
天知道他听见的内容对他的冲击有多大,险些当场晕倒,靠指甲掐着掌心肉的痛楚来让自己保持清醒,逃离现场。
回房插上门栓,扑到床上抱被埋起脸呜呜大哭。
一瞬是天堂,转眼就地狱,他终于知道姑姑为什么带他来北国了。
别哭,你就这样想:怪我寄几太优秀。
第一七四章北国风云19先婚后爱
床上的韩书封缩成一团,像死掉的刺猬,强制压抑又压抑不住地闷声大哭。
仿佛度过整个春夏秋冬的时间,他不哭了。
极度恶劣的心情却没这么快平复,肩膀仍一抽一抽的,逐渐安静下来,从被中抬起脸,紧紧咬着唇,脸上唏哩呼噜,纵横交错,红得像狒狒屁股。
虽然知道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当他得知姑姑要狠心将他送给北国时,只有眼泪才能宣泄自己心中无尽的惶恐和悲伤。
蒸发的眼泪在干燥的脸颊上留下曲折的泪痕,他的心也稍微安定,告诉自己危急关头慌乱无意,冷静和镇定才能想出摆脱困境的法子。
下床,走到衣柜前挑选今晚宴会要穿给梵夫人看的衣裳。
一面为今晚的宴会装扮自己,过程中也一面冷静地分析自己目前的处境以及思考脱困的法子,并且生出极端的念头:要么死,要么嫁给梵夫人当她的妃子,除此以外自己绝不走第三条路!
但他不想死,所以他一定要想办法让梵夫人娶他当妃子,婚后再慢慢培养感情。
先婚后爱,永远流行的经典套路,想不到小可爱的婚姻观这么前卫。
话说南国行宫一个下午客人一波一波地走动,相较于门庭冷落的汝国行宫,可谓出尽风头。
这么风光,身为北国皇宫的主人北皇有可能不知道吗?
议政殿,北皇听完监视南国行宫的侦察兵的汇报,与座下的宰相白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困惑不解。
南皇来北国之前都知道恶补一下北国的重要知识点,难道北皇就不会吗?人家也对南国做过充分的课前预习。
据他所知,这个南国新帝在登基前一直住在天枢城郊外的皇室行宫,登基至今从未离开过天枢城,而七皇弟也一直待在大悲寺当和尚,一南一北,除非他们是雨燕传书的笔友,否则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那么还俗没几个月的七皇弟和天师韩家的小公子分先后出现在南国行宫门前,究竟是巧合还是吃饱了撑的出来散步,被南皇看见,邀请进行宫?
“白……相,你……怎么……看?”口吃的毛病让北皇每说一个字或词就要拖长尾音停顿一下,这还是他长年坚持训练正常说话的成果,虽没有完全改掉口吃,也比曾经那个说话磕磕绊绊、嘴唇颤抖、眼睛还快速眨个不停的自己好太多了po群遛/三/无/嗣/巴/菱/久/嗣/菱。
这个世界的医学诊断不出他的口吃其实是家族遗传病,而他那些兄弟也为自己的嘴贱付出生命的代价,来世重新学习怎么做个人吧。
白耀的脑海浮现出一张美丽的娇颜,她的双眸闪闪发亮,风姿纤纤如月,神韵温柔似水,思考着亲王兰泰几帐(无晴)与南国这位年幼美丽的新帝各种认识的可能,还真让他想起一件事:“皇上,微臣记得亲王数月前离开过大悲寺徒步修行,回来就不明所以地还俗,是否与这位南国新帝有关?”
北皇一阵头脑风暴后答道:“七弟……修行……当时……天枢……大乱……长盛……帝……在……行宫……避乱。”
句中的“长盛帝”就是潘太师后来重新给梵花取的帝号,“行宫避乱”则是指梵花被闪电劈走,齐放使障眼法对外宣称她受惊到竹宫暂住几天。
像北皇这种局外人当然看不清其中真伪,以为南皇真有住进竹宫避乱,然后就各种想不通。
白耀细想两人的时间线,确实各种对不上,便把焦点转动到另一个人身上:“亲王也可能认识的是齐皇后。齐皇后早年间不止一次来过北国游历,游历到大悲寺之时识得亲王也不是没有可能。”
北皇点点头,递个“有道理”的眼神给他。
对南皇精彩纷呈、错综复杂的情感生活一无所知的他们,好像两个傻子在对话。
白耀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傻子,向北皇建议道:“皇上,想要知道亲王早先认识长盛帝夫妇中的谁,请务必让他参加今晚的欢迎宴会。”
南皇:白相,大恩不言谢。无晴小宝贝,趴好,抬高屁股!
今晚的欢迎宴会,有汝皇要带着韩书封物色和亲对象,有韩书封为摆脱困境魅惑南皇第二集,有南皇无晴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有白相的坐看云起时……剧情绝逼插来插去,九浅一深,层次节奏角度无不刁钻诡异,让人叹为观止。
雅蠛蝶~
第一七五章北国风云20苦鸳鸯重逢
晚上气温骤降,夜露凝冰,竟下起雪来。
北国的欢迎宴会极尽奢华,宫女们络绎不绝地把四海陆路的珍馐美馔端送到举办宴会的宫殿。
歌舞也讲究气势宏大,宴会还没正式开始,数百名乐师便试演“百鸟朝凤”,换好衣裳的靓丽舞女们赤着雪足,露着小臂,在宫殿中央的红地毯上布阵彩排。
她们为了今晚的宴会表演刻意打扮,肌肤雪白,纤腰半露,走动间腰臀款摆,袅袅的风情惊艳动人。
燕歌城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和南汝两国随行的官员全部出席,每一位都穿着官服精神抖擞,眼角眉梢挂着藏不住的喜庆。
南皇由于某个人尽皆知的原因,是三皇中最早到场的,一坐下就伸长脖子四处打量搜索目标人物(无晴),同时又想保持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