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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两人都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清晨，沈明晞是被阳光和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顾淮之已经起来了，正背对着她，在小厨房区（高级宿舍配备）忙碌着。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平底锅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咖啡机的嗡鸣低沉而悦耳。
这一幕，温馨得有些不真实。
沈明晞悄悄坐起身，抱着膝盖，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洋洋的。
顾淮之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转过身，看到她醒了，眉眼瞬间柔和下来：“醒了？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沈明晞摇摇头，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软糯。
“那就好。”顾淮之将煎好的太阳蛋和培根装盘，又倒了两杯刚煮好的咖啡，端到小餐桌上，“过来吃早餐。”
沈明晞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早餐很简单，却摆盘精致，咖啡旁边甚至还放了一小朵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新鲜薄荷叶。
“你还会做饭？”她有些惊讶。在她印象里，顾淮之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在国外一个人住过几年，基本的都会一点。”顾淮之在她对面坐下，将牛奶推到她面前，“喝点牛奶，对骨骼好。”
他的照顾自然而贴心，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刻意，仿佛这本就是他们之间应有的相处模式。
沈明晞小口吃着煎蛋，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她偷偷抬眼看他，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是在浏览新闻，晨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跳跃，神情专注而平静。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感包裹着她。原来，卸下所有防备，坦然接受另一个人的好，是这种感觉。
“今天有什么安排？”顾淮之放下手机，问道。
“去图书馆还书，然后……没什么事了。”沈明晞老实地回答。联赛结束，伤也好了，她突然有点无所适从。
“下午陪我去个地方？”顾淮之看着她，眼神带着询问。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顾淮之卖了个关子，嘴角噙着笑，“算是……第一次正式约会？”
“约会”两个字让沈明晞的脸颊微微发热，她低下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培根，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顾淮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早餐在一种静谧而甜蜜的氛围中结束。顾淮之很自然地收拾了餐具，动作流畅，没有丝毫勉强。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沈明晞忽然觉得，也许和这个人在一起，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然而，这份清晨的宁静很快被打破。
顾淮之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苏婉。他走到阳台接听。
沈明晞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顾淮之周身的气场在接通电话后逐渐变得冷峻。他偶尔回应几句，声音低沉而简洁。
几分钟后，他挂了电话走回来，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眼底却多了一丝凝重。
“怎么了？”沈明晞忍不住问。
“没什么大事。”顾淮之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自然，“一点公司的小麻烦，下午的约会可能要改期了。”
他的语气轻松，但沈明晞能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需要我帮忙吗？”她脱口而出。
顾淮之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真实的暖意。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不用。”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只要安心做你自己就好。这些事，交给我。”
他的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沉甸甸的承诺。
沈明晞看着他，知道自己暂时还无法真正介入他那个复杂的世界，但她相信他有能力处理好。
“好。”她点了点头，“那你去忙，我自己去图书馆。”
“嗯，晚上等我回来吃饭。”顾淮之拿起外套，又叮嘱了一句，“别太累。”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明晞心里的甜蜜掺杂了一丝担忧。
名正言顺的清晨如此美好，但现实的风雨，似乎从未停歇。她和顾淮之的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她知道，这一次，她不再是独自一人。
第27章 心照不宣
顾淮之离开后，宿舍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鸟鸣。
沈明晞坐在书桌前，却没有立刻去看书。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刚才被顾淮之吻过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唇瓣温热的触感和薄荷般清爽的气息。
心跳依旧有些快，脸颊也微微发烫。
她和顾淮之，那个曾经让她烦躁、警惕、无所适从的纨绔校草，真的在一起了。
回想起从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针锋相对、互相试探，到球场上默契的配合，从他发现秘密后的步步紧逼，到受伤时毫不犹豫的守护，再到昨晚那个月光下的吻和今天清晨温馨的早餐……
一切看似混乱荒谬，却又像是有无形的线在牵引，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