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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那么努力地想要划清界限，想要维持冰冷的距离，可心却不受控制地向他靠近。他的敏锐，他的强大，他隐藏在纨绔面具下的担当和温柔，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
或许，早在那个他因为她受伤而暴怒，小心翼翼抱着她冲向医院的时刻，她的心防就已经裂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缝隙。
“沈明晞，你完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道，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是一种认命，更是一种甜蜜的妥协。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顾淮之的聊天框。对话还停留在他之前发来的训练通知。她犹豫了一下，打字：
「事情处理得顺利吗？」
几乎是在消息显示送达的瞬间，对话框顶端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很快，回复过来：
「有点棘手，但问题不大。在去公司的路上。到图书馆了？」
他避重就轻，却还记得关心她的行程。
沈明晞心里一暖：「正准备去。」
顾淮之：「嗯，路上小心。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简单的对话，却充满了日常的烟火气，让她感觉踏实。
放下手机，沈明晞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图书馆。出门前，她看着顾淮之那张略显凌乱的书桌，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将他随意扔在桌上的几支笔整齐地插回笔筒，又把几本摊开的文件小心地合拢，叠放整齐。
做完这一切，她才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迅速离开了宿舍。
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阳光正好，秋风送爽。沈明晞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在图书馆门口，她意外地遇到了林薇。对方似乎也是刚来，看到她，眼神复杂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带着点不甘和探究。
论坛风波后，林薇显然也知道了些什么。
若是以前，沈明晞肯定会无视她，径直走开。
但今天，她忽然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将自己完全隐藏在“沈曦”冰冷的外壳之下。
她停下脚步，迎着林薇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薇似乎没料到她会主动示意，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带着点酸意和挑衅开口：“看来顾少对你这个‘室友’……真的很特别啊。”
她刻意加重了“室友”两个字，带着不言而喻的讽刺。
沈明晞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她不再回避，反而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清亮而坦然，语气带着一种自然的笃定：
“他不是一直这样吗？对自己在意的人，都很好。”
她没有直接承认关系，但这句话里的亲昵和维护，却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
林薇被噎住了，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什么也没说，悻悻地转身走了。
沈明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她不再在意别人的目光和议论，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和顾淮之之间，不再是需要隐藏和猜度的游戏。
那是心照不宣的确认，是彼此选择后的坚定。
她走进图书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洒在书页上，温暖而明亮。
她拿出手机，看着顾淮之那个星空头像，第一次主动点开，将他置顶。
有些界限，一旦跨过，便再也回不去了。
而她，似乎并不后悔跨出这一步。
第28章 他的战场
顾淮之这一忙，就忙到了深夜。
沈明晞在图书馆待到闭馆，回到宿舍时，屋里依旧空荡漆黑。她开了灯，坐在书桌前，却有些看不进书去。手机安安静静，没有新的消息。
她知道自己不该打扰他，但心里那份担忧却挥之不去。他口中的“小麻烦”，恐怕远比想象中严重。
快到午夜时，门口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沈明晞立刻站起身。
顾淮之推门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也松开了。但在看到她的瞬间，他眼底的倦色瞬间被柔和取代。
“还没睡？”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歉意，“不是让你别等我。”
“刚好在看文献。”沈明晞找了个借口，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挂好。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顾淮之看着她忙碌的纤细背影，心头那股因商场厮杀而带来的冷硬和烦躁，渐渐被熨帖的暖意驱散。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膀上。
“让我抱一会儿。”他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带着依赖。
沈明晞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他温热的体温和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古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她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和深藏的疲惫。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问。只是静静地站着，用自己的存在无声地安抚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顾淮之才轻轻松开她，揉了揉眉心：“我去洗个澡。”
“嗯。”沈明晞点点头，“我帮你热点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