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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深山

洼子沟是当地人的叫法，只因为这里地处偏僻四面环山，小山村就像陷在里面的小山沟。据老邱给徐北介绍，最初的村民是逃避战乱胡乱闯了进来的，后来发现外人很难寻找过来，这里的土地又异常肥沃，便一代代地在这里安居了下来。

原本人口不多，小山村里的土地还能满足村民耕地的需求，但因为缺少了战乱人口增多起来，地少人多的矛盾就突显了出来，村民们不得不将目光投向四周的山林，靠采集山中的草药山珍来换取银钱购买粮食。

将牛车停在村口，老邱一边抱起一个小孩一边跟徐北介绍：“这些年来这里的男人不是没想过自己走出去，可在这里待久了，哪里是外面那些奸商的对手，就是偶尔有行商的过来收货，也是把价钱压了又压，我倒是偶尔帮他们带过几次山货，可毕竟我不是干这一行的……”老邱摊摊手，行军打仗的事他还能说上几句，可轮到做生意他也是束手无策，他就只有把子力气帮人赶赶车带带路了。

也不是说他凭第一印象就相信了徐北这人，而是，这洼子沟附近的地形复杂，就算徐北记性再好，来过一次也不一定能记住下次再找了过来，如果徐北是个不老实的，那这买卖做过一次就没有第二回了。

“靠山吃山，这地方的确不错，也难怪一直住在这里的人舍不得出去了。”徐北看了看村里的情形感叹道，如上坡村秋天还遭了灾，可这村子显然受到的影响极小。

“是啊，这座大山足够养活村子里的人了，而且因为要防着山里的野兽，村里的男子自小都要跟着大人习武练身手的，成年的男子个个都是打猎的好手。”老邱因为缺了一只眼睛，看人的眼神就像是斜着的，不熟悉的人会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可村里的孩子都没被他这副狰狞的面容吓到，反而围在他身边团团转，村里的大人见了他也热情招呼。

“老邱又来了啊，我家里的弓箭使得有些不利索了，过会儿帮我瞧瞧啊。”一个扛着铁耙的中年男人走过时大声跟老邱说话。

“知道了，晚上过去给你看看。”说完后回过头又跟徐北解释，“在边关待了不少时间，修修弓箭倒是不成问题的。”

“老邱你不是这洼子沟里的人吧，怎会认识这儿的？看得出这里的人对你挺信赖的。”徐北看得出，这些人对老邱很热情，看他的眼神却带着警惕，也只有那些孩子的眼神天真无邪，看他只有对陌生人的好奇。

又听老邱说这里人人习武打猎，让徐北不禁猜测，最早迁徙过来的那批人恐怕也不是普通的老百姓。

“那是一起打蛮子兵积累下来的感情，”老邱想起往事感叹道，“这里的人祖上受过战乱之苦，尤其是痛恨那些蛮子兵，虽说轻易不会离开这里了，可每逢外面有战事时，都会有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自愿上战场。你也知道的，当年老王爷在老皇帝打压下日子并不好过，等老皇帝一死，朝廷那边乱了，关外的那些蛮族部落趁机联合起来攻打过来。我就是那时入的伍，也是那时结识的几位这里走出的大哥，就连我这条小命也是铁牛大哥救下来的，等战事结束后，铁牛大哥他们退下来了，我还留在军中，可没想到一次任务中这只眼睛没了，也只能回来了。”

虽然老邱说得轻描淡写，可徐北心知，那时的情景只会比他想象的还要惊心动魄，出来行走与人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