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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呻吟的声音接连响起，紧接着，迷雾中走出一个又一个残缺的身体。他们目光呆滞，身体僵直行动迟缓，正从四面八方向芈裳涌来。芈裳面色平静，她双掌平摊，掌心之中燃起两团红色的灵焰，接着双手一挥，灵焰激射而出，当头的几个僵尸瞬间着火。火焰越烧越旺，片刻就将他们全身都笼罩其中。可熊熊的烈火中，他们依然呻吟着、挣扎着继续扑向芈裳。环顾四周，这样的僵尸层层叠叠，简直数不胜数。芈裳眉头一皱，取出一把宝剑。她腾挪跳跃，挥舞出轻盈灵动、环环相扣的剑招，将靠近自己的尸体接连斩成碎片。那些僵尸被斩碎之后，果然不再有行动能力。只是他们数量太多，不一会儿芈裳的脚下就已经堆满了残肢断臂。
芈裳将剑一收，双手捏了一个法诀，嘴里念念有词。只见她双手之间闪现出一个光球，光球中波光荡漾，宛如装下了一片海洋。接着，只听她“嘿”的一声呵斥，将双掌盖于地面。顷刻间，放佛大海漏了一个洞，而洞的中心就是芈裳。翻滚的巨浪汹涌而出，将周围的僵尸裹起，卷走，轰隆隆的水波声久久没有平息。过了许久，水声消散，没有了僵尸，也没有了残肢断臂，一切又恢复了宁静。芈裳站起身来，刚才这个法术的释放使得她的灵力消耗巨大，身体都不禁有些摇晃。
“你究竟杀了多少人，这许许多多的冤魂才会回来找你索命？”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他泪流满面，眼神中有愤怒和怨恨，更多的却是哀伤，这人正是韩飞。
“我不记得我杀了多少人，但我从不后悔我杀的每一个人！”芈裳见到他不免心神一震，她侧过身去，没有看韩飞的眼睛，却依然强硬的答道。
“那都是生命，不是你提高修为的垫脚石。你踩着他们的鲜血前行，你的内心不害怕吗？夜里，你能睡得安稳吗？”韩飞走到芈裳身前，怒视着她问道。
芈裳回过身，用坚定的眼神回应着韩飞的双眸：“这是法则！在这个世上生存的法则！你不要拿你的假慈悲来掩盖你的懦弱！你的懦弱无法动摇我！我没有一丝的悲伤和不忍，我还告诉你，今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在我的手上！”
“那你杀了我！我这样懦弱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韩飞高喊道。
“我为什么要杀了你，你还没有重要到需要我杀了你的程度！”芈裳一脸惊诧，许久之后才答道。她不知道为什么韩飞会说这样的话，没人想死，可他的眼神坚定得让自己心神恍惚。她刚才还坚毅的眼神竟闪动着一丝不安和恐惧，她低下头，不愿去看那双决绝的眼睛。
“哈哈，你不敢杀我！你这不是懦弱吗？”韩飞癫狂的笑道。
“你……”芈裳刚要说什么，只听“噗”的一声响。她低头一看，手中的剑已经贯穿了韩飞的胸口，鲜血顺着剑刃就淌了下来。突然的变故，让芈裳不知所措，她松开剑柄，双手竟不自禁的颤抖。她杀过无数的人，只有在手腕做不停劈砍的动作以至于疲累的时候才会出现轻微的抖动，可现在，她的手抖得根本停不下来。心房像是被什么抓扯了一下，突然就空了，她只是无意识的盯着那流淌的鲜血，无意识的颤抖着。
身后一个声音传来：“杀了他，你才能走得更远！”是四叔的声音！是他！是他推动自己的手臂让自己杀了韩飞的，芈裳的意识突然恢复，紧接着就是无比的愤怒。“啊！”怒吼之中透着一丝喉咙撕裂的声音，她握紧双拳，转过身来，却哪里有人？
“我就知道，你会的。”韩飞虚弱的声音传来：“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杀……你……”
芈裳再次转身，这一次，她看到的只有韩飞慢慢合上的双眼，以及猛然垂下的头。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黑得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自己在一束光线下跪着，芈裳抬起头，盯着那道光，只觉得一阵眩晕。接着世界就旋转起来，转啊，转啊，转入了无边的黑暗……
“噗！”芈裳嘴里吐出一口淤血，她睁开眼，渡劫失败了。
一条手臂揽住自己的肩膀让自己轻轻躺下，然后开始用治疗功法为自己疗伤。芈裳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辰姨。她从记事的时候，辰姨便在身边照顾自己，一刻也不曾离开。
“没关系的，下次再准备充分一点。你这个年纪冲击灵虚已经是前无古人了。”辰姨温柔的安慰道。
“不是准备不充分，而是因为一个人，一个我一直看不起的人……”芈裳有些恍惚的说道。接着便闭上眼睛，陷入了昏睡之中。
一旁的辰姨眉头紧皱，顿时疑窦丛生。
而不知在多远的地方，星光下，草原上。一人背负着双手仰望着星空，轻轻的说道：“果然失败了！我的小侄女儿，你和你爹一样，都逃不过一个“情”字啊……”<script>chapter1();</scrip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