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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没人陪，窗外黑乎乎，火车正在经过荒芜地。
乐恩坐在床边还没睡，没有任何睡意，窗外也没有路灯，万籁俱寂中，冒着阴森森的恐惧。
她披上外套，火车上现在还亮着灯的，大概也只有厕所了，过道里没有光亮，借着手机手电筒一路来到厕所门口。
还差几步路，乐恩听见厕所里一男一女正在吵架，女生声音尖细，二人或许在厕所里推搡，不知是谁撞在门上，一声闷响。
乐恩后退几步，身子隐入黑暗里，里面清脆的巴掌音，随后便没声音了。
她听见门锁转动，乐恩快速后退，远处的厕所里走出一个男人，看不清面部，光是看背影，这个人还算年轻。
男人左右张望着，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乐恩依旧躲在黑暗里，等了十多分钟，身边安安静静，她这才走出黑暗，还没进厕所的门，身后突然有人揽住她的脖子，冰凉的刀尖抵在脸上。
那人没说话，乐恩借着厕所里的光，隐约可见身后那张脸。
他是个没技术的，声音也在不断发颤，“你看见了？”
乐恩对着镜子笑，“没有，我什么也没看见。”
男人揽着她脖子的手臂立即收紧了，似乎觉得她的话语在挑衅自己，又觉得，跟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过不去也不至于。
乐恩抬手，摸了摸刀刃，仍旧微笑，话音甚至因此甜腻起来，“你杀人了吗？用的这把刀？”
他压低喉音，“我问你看没看见！”
她没看见，但是凭着声音，也能猜出不少来。
男人被她的反应激怒，握刀的指节泛白，二人对视镜中，乐恩笑呵呵的。
“你看见了。”
乐恩点头，“嗯，我看见了。”
男人握着刀往她身上捅，乐恩弯着身子后退，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不断的后退，退到厕所门口。
男人以为她是进了退路，手中的刀子毫不留情的往前刺，乐恩借着余光见到地上躺着的女人，她身上很干净，没有血，大概是窒息而死。
刀子离她的脸越来越近，几乎能见到刀尖的光点，乐恩身子微微一侧，男人来不及收刀，整个人向前扑去。
乐恩借机踢向他膝窝，男人便倒在地上。
她也进了厕所，关上门，小小的空间里男人被她抓着头发抬起脑袋，“地上这个女人，跟你什么关系？”
他支支吾吾的不说话，满嘴脏话倒是不少，乐恩也不生气，一手夺过他手中的刀子，刀刃在他脸上轻轻刮了几下。
也算是无聊的夜晚，终于有了一件快乐的事打发时间。
男人颤抖上身，乐恩见他不说，反而来了兴趣，抓着他的头发不住向后拉，男人的身体弯成半圆，头皮疼，脊柱也疼。
“是我老婆……真的，”乐恩松了力气，他磕磕绊绊继续回答，“她就是列车上的，她死了，我能得到一笔赔偿……”
乐恩点头，松了他的头发，男人实在是受不了了，趴在地上，手指插进发间不断按揉，没想到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力气还挺大。
他试着爬起来，可是乐恩刚才抓着他的手法向后拽，整个人后背疼的动不了，只能强撑着慢慢抬起上身。
乐恩摸了摸女人的衣服，探她鼻息，摸她脉搏，确认这个女人死透了。
她踢踢男人，“帮我个忙，我需要你妻子的衣服。”
一套列车员的工作服，乐恩对着镜子，把衣服放在身前比划，这衣服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大，眼下管不了这么多。
她握着男人的刀，他爬起来了，倚着车厢坐在地上。
这次二人身份互换了，刀尖抵在他脸颊上，乐恩笑嘻嘻的问他，“你会说出去吗？不会的吧？”
男人看着刀尖逐渐陷入自己的皮肤，越来越深，再深一些，他就要被刺破皮肤，流血了。
他点头，口中语无伦次，“不会的，我不会的，我不会。”
乐恩当然不信，这个男人留不了多长时间，最后的时光，让他发挥自己的最大用处。
刀子在男人脸上划来划去，冰凉的金属触感刺得他浑身鸡皮疙瘩，无论乐恩要求什么，他统统赢下来。
“可别中途下车呀，不然我就把你杀妻骗保的事抖出去，你后半辈子怎么办？”
乐恩对着他笑，笑眼弯弯，眼睛反而像镶上去的两个小月亮。
她把刀子扔在地上，把女人的衣服扔给他，走了。
折腾了半宿，第二天醒来，大半个上午就这么过去，林端给她发了消息，很老套的问候。
乐恩握着手机打过去，听着里面的等候音，有些后悔，万一他在忙呢？
对面很快接通，乐恩甜甜喊他，“哥哥呀，你在干什么？我没打扰你吧？”
林端笑，“打算去接你，我都出来了。”
乐恩仔细听着，对面的背影音确实很嘈杂，她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对面的老头握着书在读，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也不知是在看什么，不像是看书。
林端嘱咐她，乐恩近乎撒娇的语气，“哎呦知道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啰嗦啊，你再这样，我就不给你打了。”
演的很像，林端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真的撒娇，还是虚情假意了。
乐恩撒完娇，还不忘求点好处，“你给我买好吃的好不好，求求哥哥啦，哥哥你最好，你最帅……”
林端绷不住，笑出声来，“好，什么都给你买，好不好？听话，到了就打电话给我。”
乐恩放下手机，心猜自己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太浮夸了，对面老头眼睛从眼镜上面看她，“小姑娘，里面是你哥？”
她甜滋滋的笑着，“当然了，我哥特别好，不管我要什么，他都给我。”
但也并不是毫无底线，林端也有不给的时候，比如她求着林端要亲亲的时候。
“有个亲人好啊，以后一辈子也是个照拂，有什么事，都可以互相帮帮……”老头捡起书，继续看。
“可是爷爷你有儿子啊，叔叔也一直很照顾你呀，你看，”正好男人进来，乐恩指着他。
他可比昨晚在厕所遇见的那个杀妻男壮多了，身子就是变出两三个乐恩也不为过。
她弯下身翻找，“我哥还给我带了饮料呢，等我找找啊……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