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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姓林，你……”
“林瀚，是叫林瀚是吗？”方草盯着谷丽的脸。
“你认识他？”
“他现在在做什么？他爸还活着吗？他妹妹自杀的事他是怎么跟你说的？”方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松开谷丽：“对不起，我可能认识他妹妹，太多年没听到这件事了。”
“这么巧？”谷丽一脸讶异：“你们是同学吗？对，你和円円同岁，莫非你跟他是同学？”
方草摇了摇头：“我只跟他妹妹见过几次，在她……出事之前。”
林彤彤不是自杀，她从没相信过警察的结论。她见过她，和她说过话，谈过心，她许诺下次会告诉她名字，她答应要把写的故事拿给她看。她不相信她会自杀。
谷丽仍在惊讶：“真是太巧了。”
方草看着她。
“啊。”谷丽想起方才的问题：“他爸已经不在了，他现在……主业还是网络主播，但已经拍了一些戏了。我不知道跟你说这些行不行，他不太喜欢随便告诉别人他的事……”
谷丽的语气有些犹豫。
方草略一思索：“你能不能问问他愿不愿意和我见一面？先不用告诉他我认识他妹妹的事。我和他妹妹曾经是朋友，对他们小时候的事知道一些。我就是想见见他，看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要不，你就说我看过他的视频或者是戏，想见见真人。或者找个别的借口或机会都可以。”方草不想为难谷丽。
“行，那我先问问他。”谷丽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没想到这么巧。”
朋友与男友之间意外存在的牵连增加了谷丽的表达欲：“你见过他小时候什么样吗？他和他妹妹像不像？我只看过他两岁时的一张照片，被他妈妈抱着，手里拿了个玩偶，特别可爱。你知道他们以前的事，那应该理解我刚才说的他很没安全感的事了吧？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天天熬夜上播，我问他怎么总是这么晚，他说他睡眠不太好，后来我们加了联系方式，晚上下了播，他会跟我语音让我唱歌哄他睡觉。经常说着说着就睡过去了，第二天起来，手机都没电关机了……”谷丽面带羞涩地回忆着最初的甜蜜。
方草笑着点头，若有所思地随声附和。
和林瀚的会面比方草预期的来得早。
谷丽颇有些兴奋地拉着方草提前到达约定的咖啡馆，在那里等待对方出现。
林瀚穿了件白色印花的短袖衬衫。看到两人，他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亲和的微笑，脚步轻盈地走过来。
方草一部分理解了谷丽的痴迷。
面前的人五官精致，看起来干净清爽，在人群中相当亮眼。虽然细看便知，他看似随意的穿着都是名牌，发型装扮也都是精心搭配捯饬后的成果。但愿意这样精心装扮就已经超过了至少百分之九十的年轻男性。
“你好，我是林瀚。”林瀚走到桌前，先对方草做了自我介绍。
语气亲切，态度在礼貌之余带着些谦和。
寒暄过后，叁人一起坐下。林瀚招呼店员过来点单。
“想喝什么？”他问方草。
方草对咖啡因有些敏感，平时咖啡喝得少，她看了看菜单，选了杯拿铁。
“那我也要拿铁。”林瀚笑着转向店员：“再来一杯焦糖玛奇朵。”
谷丽喜欢焦糖玛琪朵吗？方草记得她之前好几次都点的冷萃。
依照谷丽的叮嘱，方草刻意避开不去看林瀚的左眼，却意外注意到了对面两人的坐姿。
谷丽身体明显左倾，靠近一旁的林瀚。林瀚却坐得很直，他随着说话偶尔身体前倾，一直未转头去看旁边的人。
方草看着一直在笑的谷丽。
从林瀚进来后，面前的两人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主动的身体碰触。满怀喜悦地和恋人见面的只有谷丽，林瀚则像主要就是为了她这个“粉丝”来的。
接下来的对话话题不多且都浮于表面。林瀚讲了些他所在行业的“业内”趣事，提到了几个明星和知名度很高的网红的名字。在话题的间隙他不时向方草抛出话头。
你是学画画的？
家住在新天地附近？
谷丽朋友圈里上次发的去唱歌时的照片里是不是有你？难怪刚才我一进来就觉得好像见过。
准备好的关于林彤彤的问题在嗓子眼里打了几次转，又都咽了回去。方草无法把眼前的人和林彤彤连在一起，觉得哪哪都对不上号。
林彤彤从未在她面前提过的那个哥哥，当年调查过程中影子一般跟在林永山旁边的男孩，被谢冰清和她共同认定为在PUA女友的渣男，形象佳气质好看起来魅力十足的男主播，连她的新房住址都有所了解的朋友的男朋友，语气好似平常却让方草莫名觉得被过度关注、眼神频繁落在她身上的……
“……和男朋友在一起好多年了，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看她手上的戒指，漂不漂亮？”
谷丽的突然插话让方草更加确定了那些不舒适感并非自己的错觉。
见面结束前，她和林瀚互加了微信。
方草直觉两人很快还会再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