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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卢恩突然凑近她，眼中的寒意吓住还要发作的妮可。她踉跄地后退半步，结冰的眼底简直和索伦如出一辙，妮可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你每天和谁泡在一起，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卢恩轻轻一扯，衣领从她艳红的指甲中抽出。
“我不是非帮你不可。况且，你现在也好了，随时可以离开。”卢恩收回踏上转角的脚，居高临下俯视着妮可，“当初不是为了救她，我根本不会管你。在我看来，你是自愿陷进泥潭的，和她不同。”
黑色风衣扫过胳膊，直到头顶飘来卢恩哄丽娜的声音，妮可还呆立在原地。
一切收拾妥当，卢恩抱着萎靡不振的丽娜靠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微风吹过她干枯的发丝，一只小鸟落在栏杆上。几声刺耳的啼叫后，小鸟扑腾着翅膀飞向蔚蓝的天空。丽娜追随着它的身影，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
“对不起，这段时间有点忙，等我安排妥当，带你们去城里住。”因为刚刚吼过她，卢恩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小鸟已经不见踪影，丽娜的眼睛依然盯着不带一丝云彩的天空。“城里……”她小声重复着卢恩的话。这段时间丽娜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她吸着迎面吹来的风，扭头看向卢恩。
温暖的阳光勾勒出和索伦很相似的轮廓，苍白的指尖轻轻划过，一颗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主人……你终于来接小套子了……”
“丽……”电话铃打断卢恩，他快速看了一眼手机，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把丽娜抱回干净的床上，他小跑着回到阳台接通电话。
“您好！……工资可以再低一些！……真的不可以吗？”兴奋的声音消失，他跌坐在藤椅上，恳求着对方。五官再次皱到一起，卢恩没等对面说完就匆匆挂断电话。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拒绝他简历的公司了。他有些迷茫，不知道为什么工作突然这么难找。为了摆脱家族，也怕索伦来找丽娜，他故意将简历投了其他城市。但要求降到最低，也没有公司肯要他。有些即便一开始同意了，但过了两天又突然给他打电话，说没办法录用。
“是不是因为我……拖累你了？”丽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边。卢恩揉揉酸胀的眼角，把衣着单薄的她搂到怀中。“瞎说什么，你怎么会拖累我。”他强打精神，冲她挤出一个笑容。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工作很好找吗？”冰凉的指尖捏住卢恩僵硬的嘴角，他愣了一下，没想到丽娜的思维突然这么清醒。
“呃……那些都是兼职，就比较好找，工资低嘛。现在好不容易要毕业了，肯定要找一个好一点的工作。”卢恩握着她的手放到嘴边哈气，丽娜将信将疑点点头。
“我有钱……你要是不嫌脏……”
“胡说什么，再说脏我真的会生气。”他打断她，牙轻咬住嘴边的手指，“你的钱好好留着，我不会碰。我不相信找不到工作养你。”他提高了一些声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肯定可以的，你那么棒！”丽娜用力点点头，一抹真诚的笑容划过黯淡的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