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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不断回溯着刚刚视频里，裴肆那只牢牢扣在姜余手腕上的手，那只手在姜余腕间勒出的红痕，比桌面上碎裂的瓷片刺眼多了。
裴肆笑看这场闹剧，嘴角那点残忍的弧度加深。甚至示威性地，用拇指指腹在姜余腕间的红痕上。
尽管视频很短，但萧宥临依旧感受到，那动作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占有宣告，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他愣神的望着窗外，一抹极其耀眼的橙色，骤然闯入他那片空茫的视野。
……姜余走得极快，身影在明亮的阳光下异常醒目。
她走出旋转门，甚至没有停留片刻去等裴肆的车开过来，而是径直朝着人行道的方向快步走去，多在这个地方停留一秒都难以忍受。
裴肆说话真的可以气死人。
姜余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先庆幸，还是先骂裴肆。
“你现在离我远点儿！我今天下午不像跟你回去，我要去找我朋友。”
她穿着高跟鞋，再怎么快也快不过，手长脚长的男人。
裴肆很快追上了姜余，他伸手，轻松抓住她的手腕。
“你是去找朋友，还是去等萧宥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疑神疑鬼的。”
姜余猛地甩开了裴肆的手，动作幅度极大，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抗拒。
她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踉跄了一下，几缕乌黑的发丝挣脱了发卡，拂过她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我当然疑神疑鬼，谁让你心里没清干净呢。”
裴肆的手停在半空，他没有再强行去拉她，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半步的距离，姿态强硬，如同一个沉默而无法摆脱的影子，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圈。
“要是不像给他们找麻烦，就乖乖听话。”
两人在街边短暂地僵持着。
姜余情绪小小爆发了一下，肩膀微微起伏。
裴肆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距离太远，萧宥临听不见，但他能看到姜余的身体在那句话后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着裴肆，好像又骂了他几句。
也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路边，精准地停在两人面前。
司机迅速下车，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裴肆微微侧身，俯视着矮了自己一大截的女人。
姜余背对着窗户的方向，萧宥临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
只能看到她僵立在车门前，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用力到发白。
最终，姜余的肩膀似乎极其轻微地垮塌了一下，无奈的弯腰，钻进了那辆黑色的轿车里。
橙色的裙摆一闪，彻底消失在黑洞洞的车厢内。
裴肆面无表情地直起身，目光扫过紧闭的车门，然后自己也绕到另一边，从容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萧宥临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灼灼的盯着车消失的远方。
他觉得他还是太善良了。
他应该让姜余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