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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出发吧。”池朔把手机还给他。
肖昱一惊：“你要自己去找他？”
“不然你以为我这么深查下去是做什么，我当然是要去把他人给揪出来。”池朔挑眉，“你总不会以为我也会忍气吞声吧？”
“……可是……”肖昱有些犹豫，“万一他……”
“放心。”池朔知道他要说什么，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我不会做，更何况还牵涉到你。”
“那就我们去吗？”肖昱虽然不是很安心，但是既然这件事交到了池朔手里，就应该信任他，也没有再多阻拦。
“不。”池朔看他一眼，“你不去。”
肖昱皱眉：“不行，我不可能在这等着什么都不做。”
池朔看着他：“我们这趟必须很隐秘，我不打算带人，也不打算作公共交通，全程驾车，你跟着去太累了。”
肖昱没说话，池朔跟他目光对峙了一会，心知拗不过他，只好妥协：“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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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肖昱还担心，万一那个勒索的人是个不要命的，他们两个单枪匹马，恐怕不够安全。为这件事他足足担心了一夜，连到时候该怎么逃命怎么报警都想好了。
然而第二天上了路，肖昱才察觉到自己纯粹多想了。
还没出发多久，池朔就打了个电话，听起来像是联系了公安系统的人，听语气似乎还是老交情，三言两语就提前知会了一声，希望到时候需要的时候公安能提供协助。
“五千万，够他死多少回了。”池朔扣了电话，冷笑一声，“敲诈到我头上来，怎么也得送他去吃牢饭。”
肖昱看着池朔说这话时阴冷的神色，不由得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池朔平时表情虽然很冷，但很少有这么狠戾的时候，看来这次是真得触到了他的逆鳞。
全程需要五个小时的高速路，池朔一个人开了两个多小时后，肖昱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主动提出来接替他，然而却很尴尬地发现……他没有驾照。
“说真的，我真的是老司机。”肖昱木着脸为自己争取尊严。
只不过林瑜没有驾照而已。
“不然……”肖昱试图在违法的边缘试探。
“别，万一被拦下来，你成无照驾驶就麻烦了。”池朔果断否决，肖昱只好继续蔫了吧唧地瘫在副驾驶座上。
肖昱目光放空，过了会又听见池朔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老司机是怎么把车开到跨江大桥底下的。”
“……”肖昱慢慢地转过头，脸上是礼貌有不失威胁的微笑，“这位朋友，不是说你把我给搞活了，你就可以没完没了揭我伤疤的好吗。”
池朔笑了笑，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缓缓驶上了一段桥面。
肖昱转头看着车窗外，这是一段跨湖大桥，比他那时的那座大桥短得多。
肖昱看着湖面上的波澜，觉得自己现在仿佛都还记得那一瞬间江水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如恶魔一样迅速爬满全身，直到把他拉入无尽的深渊。
――“哥，红霉素我给你放车上了，要记得吃啊。”
――“好。”
肖昱缓缓闭上眼，指甲在掌心中掐出一道道印子。
原来他还是没能忘得掉。
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池朔抬手按了按发痛的额头，偏头见肖昱已经睡得头一点一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