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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他看见面前一直面无表情的老板拿起了手机。
滑动，接通。
也不知道那头说了些什么，老板的脸色明显变好，甚至扬起了一抹笑容。
……真是见鬼了！
周秋生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有些惊奇，对面是谁，能让老板都瞬间开心起来？
靳沉挂了电话，心情确实很愉快。
电话是顾铭打来的，他已经登机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到。
“行了，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靳沉迫不及待地起身，好似下一刻就要离开办公室。
“那……铭心……”周秋生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要说什么。想办法再要点资金支持？还是问问董事长对铭心怎么打算的？
靳沉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新的总经理很快会到，准备过几天的交接工作吧。”
真的要换新的人来了啊？
周秋生苦着脸，不敢说话。
.
靳沉可不管周秋生怎么想，他甚至完全不在乎铭心娱乐。和集团内部的其他公司比起来，铭心娱乐可真是太小了。
更别说，现在顾铭都回来了。
他的小崽子回来了。
他的，小崽子。
不，现在不能说是小崽子了，应该已经长大了吧？
傍晚，靳宅灯火通明，王妈把餐桌上摆的满满当当，几乎都是顾铭喜欢的菜色。牛教授不请自来，乐呵呵地坐在一旁，问着顾铭在国外的生活，靳沉就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看着顾铭的侧脸。
长大了，也沉稳了。
这三年以来，顾铭都少有能回来的时间。他要赶着把学分修够，又要参加各类社会实践，忙得不可开交。
之前看着还有些天真的面容，现在已经开始沉淀下来。虽然五官张开后比以往更加精致，但是他的气质已经足够把它压下去，让人先注意到他的人，才会再注意到他的脸。
就是眼眶下青黑色的一片看着有些让人心疼。
靳沉垂下眼睑，又夹了口菜。那动作好似是拿顾铭下饭一样。一旁的牛教授注意力全在顾铭身上，自然是没发现，可是顾铭哪里感受不到靳沉的目光？
没两分钟，他的耳朵都红了，尽管脸上还是沉稳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牛教授终于盘问够了，反倒是看靳沉不顺眼了，“靳沉，顾铭终于回来了你怎么也不关心一下？”
他还不关心一下？
靳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他当然不急。
反正晚上顾铭总是会和他说的。
这一顿饭吃了两三个小时，吃到牛教授的孙子都过来接人了，牛教授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一走，屋子里的氛围好似就变了。
靳沉开了瓶酒，缓缓倒上两杯。顾铭接过一杯，抿了一小口，瞬间被辣的直吐舌头。晚餐是中式的，桌上放的酒自然也是白酒，顾铭以往最多喝点啤酒、红酒，突然来这么一下，嘴唇都红了。
比嘴唇更红的，是他的脸。
“先生……”
“嗯。”
“我毕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