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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睿回想了一遍他跟杨树的相处，大多数是杨树在努力靠近他，努力逗他开心，还把自己最好的东西跟他分享。这让洛天睿感到愧疚，他不是个热络的性子，不管是人还是丧尸，对别人习惯性的面无表情，若有需要，他也会露出公式化的微笑。

杨树昏睡的时候，洛天睿在想，如果人能够醒过来，他愿意做出改变，哪怕这种改变只对杨树，这也是一种进步。

一个异能者的寿命有多长？一个丧尸的寿命又有多长？洛天睿完全不敢想，他只知道，他愿意陪着杨树走到生命的尽头，直至化成一抔黄土。

洛天睿的改变对杨树而言略感惊悚，要不是丧尸不发烧，他都想试试洛天睿的额头，看看是不是烧坏了脑子。

“怎么了？”洛天睿见杨树欲言又止，便问了一句。

杨树靠近后小小声道：“我睡着的时候，你脑袋被撞了一下？”

洛天睿：“……没。”

杨树伸出两根手指问：“这是几？”

回答杨树的是一个浅吻，“我没病。”

杨树兴奋的靠过去，噘着嘴道：“再来一下。”

洛天睿哭笑不得的又亲了一下，人开心的靠在他肩膀上，整个车里都蔓延着粉红色的泡泡。

“啧。”

陈佳慧想说点什么，见状一阵牙疼的收回视线，愤愤的想，虐狗是犯法的！

过了半晌，陈佳慧略惆怅的对驾驶座的男人说：“袁毅，老大好像真的变了。”

袁毅目不斜视的继续开车，“很好。”

不熟悉他的人，听这句话可能会觉得莫名其妙，但陈佳慧跟他也是老同伴了，自然明白袁毅话里的意思。

“确实，比以前好。”陈佳慧也赞同，以前的老大看似冷冰冰，其实不算狠，否则以他的势力怎么可能会在末日之前差点被洛家人害进牢里？还有他们的同伴，不也是洛家人把消息透露给狼牙帮的人才会被害死么？就连老大自己都差点回不来。

听说洛天睿在兴安城后，陈佳慧跟袁毅一合计，带着人就赶来了。在经过狼牙帮的一个分部时，看见里面满地都是尸体，异能者的晶核全被挖走，周边的丧尸也是一样的惨状，不知为何，他们都觉得是老大做的。

俩人没怎么犹豫就把那些尸体给烧了，后面的路顺遂的不像话，不止一个强点的丧尸都没有，连变异生物也没有。

到兴安城后，他们站在山坡上，看见白雪皑皑的城里有一栋别墅的屋顶十分干净，便朝着那栋别墅过去了。幸运的是他们确实找到了老大，只不过老大的情况不太好，身上的衣服血迹斑斑，脸也是骇人的青白……

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想到顾晨跟他们说的话，陈佳慧笑了笑，凭一己之力把狼牙帮的分部全灭的废物，她也好想当。

那些事得先压下，等老大顺利进入京都后，以后的事如何发展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不过么，兄弟姐妹们的仇，她是一定要报的。

夕阳西下，前方远远能看见一座坚固的城池，一直跟洛天睿腻歪在一起的杨树坐直了身子，眯着眼往前面看了看。

“那就是你说的京都？”杨树赞叹道：“跟老瞎子说的王都有的一拼。”

“老瞎子？”除了那一晚的谈话之外，洛天睿很少听杨树提起他那边的人。

杨树点点头，“老瞎子没儿没女的，不知道是哪里人，别人问他什么，他就乐呵呵的，什么也不说。有一天他看着夕阳说王都的黄昏最美，我就问了一句王都有多大，他给我描述了一下，我觉得挺像京都的，一样那么气派。”

杨树原想等有钱了就去王都看看，帮老瞎子再看看王都的黄昏，顺便去那一条满是杏花的大街走走，问一下有没有一个叫小芳的人。只可惜，还没等他出村就到了另一个世界，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给老瞎子一口吃的。

“京都跟你们的王都也差不多，以前是个很美的城市。”现在只剩凉薄。

杨树没明白洛天睿话里的其他意思，他赞同的点点头，经历过末日之后，再美的城市也会变丑，而且短时间内不会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