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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想起次卧的卫生间被他用来当临时的杂货间了，思忖着为了方便要不要让小姑娘睡在自己屋内，他去睡次卧，不过又生怕她会误会，于是只是点点头应允了一声便走了。

钱念念看着关闭的门许久，才慢慢勾起唇角像只偷了腥的猫儿。她脚步轻快地在蒋柏年的屋子里转圈，嫩黄色的连衣裙荡成了一朵盛开的花。她打开阳台的门，好奇地走到墙角的位置朝自己屋内望了望。

钱念念个子很矮，体会不到蒋柏年那个身高可以看到的角度，她皱着眉不甘心，眼睛四处逡巡，墙角处有一个塑料矮凳，原本是蒋柏年坐在阳台整理花草坐的。她将小凳子拖过来摆好，光着脚站了上去。

原本她以为很隐蔽的躺椅被一览无余，甚至可以清楚的看清藤椅的纹路。她捂住胸口庆幸极了，幸好她旁边住的是蒋先生，若是被别的男人看到自己淫乱的样子，她会觉得恶心死了。

光是想想其他异性猥琐的眼神，她就想吐。

检查完毕，她又跑去厨房偷看了蒋柏年的冰箱，满满当当的新鲜果蔬。还有很多写着她不认识的文字的调味料，钱念念好奇地拿起一瓶造型独特的罐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味道有点熟悉，却又一时说不出来。再看看瓶身上奇怪的文字，撅着嘴巴将罐子放到原位，心里有些不爽。

蒋柏年和她想象中一样风光云霁，甚至比她幻想中的还要出色的多。她突然觉得他们之间隔了很远，不止是六岁的代沟，酸酸胀胀的情感堵在喉咙口，她突然害怕自己在自作多情。

那头的蒋柏年终于在雨下大之前来到电台。和同事打完招呼他便进了直播间。随意翻看着今晚要分享的故事，他的脑子里都是钱念念。

担心她一个人会不会害怕，担心她洗完澡有没有吹干头发，担心她会不会失眠，会不会认床。

那个女孩又不是第一天独居，他觉得自己担心只不过是庸人自扰的自作多情。同事给了他准备开始的手势，他回过神，清了清干涩的嗓子，舌尖尝到一丝苦涩。

蒋柏年从来没有在节目中说过自己的事，不过今天他破了例，在节目最后他合上原本的文案缓缓开口：“以前我总是看到你们给我发来关于情感话题的各种苦恼，我很少去读因为我没有经验，自然也帮不了你们什么。不过我最近也遇到了这方面的困扰，突然能理解一些观众的心情了。”

同事听到他改了话题，立马机灵地把网络留言开放。

蒋柏年垂眸看了看网友的留言，大致都在问他是不是恋爱了，各种求八卦求细节。

他轻笑一声，低沉富有磁性的笑声令人抓心挠肺磨人耳朵：“我没有恋爱，我只是单恋而已。”

“不会追的，我不敢。”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

语毕，时间到了，蒋柏年和观众告别，最后分享了一首梁静茹的。

“我的声音在笑泪在飚”仿佛一场滑稽的闹剧，自己就是那个故作掩饰的小丑而已。

后半夜，雨只是细细密密地下着。风很冷，刮在脸上夹着雨滴，蒋柏年低头想拿出手帕擦干脸上的水滴，想起手帕那晚给了小姑娘，嘴角又忍不住上扬，却带着涩意。

明明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原来她已经那样细细密密地渗透进他的生活，甚至要变成他除了工作的全部。

“你可以去试试。”

观众，好友都是这样劝说他的。可是谁又能知道这个身体灵魂都残破不堪的老男人如何才能鼓起勇气去拥抱心中的那白月光。

雨滴渐渐变大，他加快了车速向家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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