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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烧饼口流下来的，正好滴到莫寒笙的手上。

他将另一半完好的递给李铮。

李铮接过来，抬眼看着他手上的糖浆，然后转着脑袋找帕子，等他拿着帕子再转过头来时，正好看到莫寒笙低着头伸出一小段舌头舔着那几滴糖浆。

他微微张开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脑中不知不觉的和那晚凤华在他面前吃葡萄的画面重合起来。

但是唯一不同的就是......

正想着，慕寒笙忽然抬起头，眼里带笑的看着他，“只是一点儿，吃了就好。”

李铮忽然感觉心脏停了那么一瞬，而后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慌张的低下头，把帕子扔到桌子上开始吃烧饼。

莫寒笙笑意更深，他看着李铮那红透了的双耳，眼眸深邃的像是能将人吸进去，叫人万劫不复。

......

李铮这天晚上不知怎的做了个梦。

他梦到了在魔教和凤华吃饭——

凤华依然穿着一身红衣，手里端着葡萄走过来坐到他的对面，盘子里的葡萄绿色红色紫色，各个晶莹透亮。

李铮看着桌上的美味，朝凤华比了比拇指。

他这两天甚是怀念魔教的饭菜。

凤华胳膊放在桌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他，而另一只手伸出两只手指拿起一个葡萄，微启红唇露出小白牙，慢慢的咬下去，那新鲜的葡萄里都是满满的汁，这么咬那多余的葡萄汁就顺着手指流了下去，凤华急忙伸出舌头去舔，完了还要眯着眼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李铮拿余光看着他，不敢说话......这画面有种说不出的涩情，他怕说错一句就让人给直接当场办了。

李铮又夹起一只鸡腿，刚放到碗里。

“凤华”又开口了：“吃葡萄吗？”

李铮刚想说不吃，忽然皱皱眉顿住，怎么感觉声音不对？

然后他抬起了头，傻眼了——凤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坐轮椅的那人。

莫寒笙拿起一个红色的葡萄珠，笑着问他：“吃吗？”

李铮摇摇脑袋，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么是你？”他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在梦中，而对面那人怎么能回答出来。

果然，莫寒笙并没有理他，径自吃着葡萄，那动作与刚才凤华的一模一样。

当他伸出舌头舔葡萄汁的时候，李铮立马想到了白日里他舔糖浆的画面，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乱跳。

莫寒笙吃完一个又拿起一个，依然笑着问他：“吃吗？”

李铮从呆愣中回过神，忙上去阻止他，然而他起的动作太急，身子不可控的朝前歪去。

他还想着会不会撞到莫寒笙身上，那只伸出去的手便穿过了莫寒笙的身体，抓到了他身后的椅子背。

莫寒笙微微抬头看着他。

李铮不自主的咽了口口水，眼睛直勾勾看着那双薄唇，那上边还沾着红葡萄汁。

他的手指上仿佛还记忆着那残存的柔软。

莫寒笙笑笑，微微前倾。

李铮吓了一跳。

然后他就醒了。

李铮瞪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床顶，怔愣片刻，轻声道：“握草......”

......

第二日，俩人在房间里吃早饭。

只是莫寒笙发现，今早的李铮一次都没和他对视过，说话没有夹菜没有，连余光怕是也没看他。

等他们吃完饭，莫寒笙问道：“昨日伱有没有......”

“没有！”李铮还没等他说完就否认道，“什么都没有。”

莫寒笙点点头。

李铮呼了口气：“下一城是哪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