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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不是说了吗？这次只是风格不符合，下次说不定就轮到你了。”崔雪宁试图安慰，“不代表你的不好。”
梁狸发出不屑的哼声，“你又没听过。”
“那让我听听？”
“不要。”梁狸别过脸。
“为什么？”
“你连C和弦都听不出来。”
是她自取其辱了。崔雪宁认命地叹了口气，在梁狸身边抱腿坐下。梁狸斜睨了一眼她的头顶，“……我可以告诉你原因，但你要敢说出去一个字，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说的好像她活着就能放过自己似的。
崔雪宁向梁狸以自己的人格担保。
可惜她的人格在梁狸眼里并没有那么珍贵。
“我要是说出去的话，你打……”崔雪宁本想以身饲虎，但话到嘴边又变了味，“你打君侑道一顿行吗？”
梁狸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坐到崔雪宁身边。镜子里映出两人的倒影，一黑一金的发色在阳光下泾渭分明。
沉默。
“其实，”崔雪宁犹豫了一下，“我理解这次的事对你来说很重要。”
梁狸没说话，只是冷笑。
“因为……”崔雪宁看着镜子里的梁狸，“你很擅长音乐，对吧？”
“演奏啦，作曲啦……”崔雪宁小心翼翼地试探，“比起这里，更学术的地方——”
“我没考上音乐学院。”
崔雪宁转过头。梁狸依旧看着镜子，脸绷得很紧。
“所有人都说我没问题。妈妈，爸爸，还有老师……大家都说，只要我正常发挥，只要他们耳朵没聋，都会录取我的。我的技巧没有问题，理论更没有。
“但我就是没有考上。
“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推荐信？演出？奖项？还是我没有学院想要的‘潜力’？
“最后只能安慰我说是运气不好，再试一次吧。但我知道我的运气好极了，那天的演奏是我最完美的一次。况且，就算再试一次又能怎样？我的‘潜力’难道会突然变成他们想要的？
“我的人生规划就这样成了废纸。”
崔雪宁看着梁狸。
“我从来没有想过当偶像，但是谢元找上我的时候……我想，古典音乐的市场早晚要死掉，如果我能在流行乐成功的话，是不是能证明我比那些考上的蠢货要强？”
梁狸深吸一口气。
“你已经知道结果了。我是个彻底的失败者。我的风格不被任何人喜欢。”
大家对梁狸的热情似乎已经超越了对君侑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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