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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宜就裹着厚厚的被子趴在楼梯上睡着了，头前放着一本翻开倒扣的。楼梯过人这面朝着阳光，把姜宜的脸蛋照得金灿灿暖融融，一层微小的绒毛全都显形。

这是毕行舟第一眼就沉醉的男孩。他轻手轻脚把书合上咬在嘴里，双手并不闲着，连人带被子把他抱回房间，并排躺着给自己的脑子放假，什么也不想，很快自己也睡着了。

姜宜手机订了闹钟，但是被毕行舟遗忘在了楼梯上，两个人什么也没听到一觉贪婪地睡到灯火通明。

午觉是个神奇的东西，睡到时候醒来神清气爽，没睡够或是睡太久却都让人精神萎靡腰酸背痛。

姜宜是没有这种惯出来的臭毛病的，只休息十分钟该起来还是照样起来，可惜习惯培养起来难放纵起来容易，看到毕行舟那个起不来床的样子他也就瞬间丧失了斗志，什么都不干也想在床上干躺着。

毕行舟揉眼睛揉出一堆眼屎，看了看时间有气无力问：“小河到学校了吗？”

“上午就到了，别操心他，还是操心自己把，下午没起来买菜，晚上没饭吃了。”

姜宜翻身趴在床上，脸侧贴着枕头压到整张脸变形，毕行舟觉得他这样丑的可爱，捏着他脸不放手。

“外卖？”

“没胃口。”

“那请你吃大餐吧。”

姜宜翻转着眼珠子想了想，说：“旋转餐厅？”

“可以啊，但是他们家什么好吃啊，我两次都是去聊天谈生意的，光顾着喝酒了，什么味儿也没尝出来。”毕行舟也趴着翘起小腿，手机放在枕头上搜点评app。

“黑蒜煎牛舌，好吃但是死贵死贵的，那时候我第一次被老板请吃饭，菜单震惊我全家。”

“好吃就行，怕什么贵啊，”毕行舟手指不停操作，“预订好了，我们八点的座位。”

姜宜对有钱人的办事效率向来见怪不怪，躺在床上继续愁眉苦脸看他的老舍，看到快7点半才撒手。

拉开窗帘看外边儿又在飘细雪，毕行舟把姜宜圈在羊绒围巾里出了门。

两个人起床也没洗澡，毕行舟好歹胡乱喷了个香水，姜宜为了看形象都不要了。

“我发现你越来越不精致了哈，刚认识我的时候还天天捯饬自己呢，怎么我就不值得你打扮吗？”毕行舟坐着等上菜的时候顺着他乱飞的头发吐酸水。

“我还用靠打扮自己来讨你喜欢吗？”姜宜灵魂凝视，“这就是我不做鸭的样子，香水让我觉得恶心，衣服不管贵贱，穿着得体就够了，一看就不是什么能赚大钱的人，穿金戴银出去等人笑话吗？”

毕行舟心想怎么又扯那儿去了，赶忙为自己辩护：“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还说对我一见钟情，果然就是喜欢我以前的样子。”姜宜在面无表情、严肃和撒泼打滚之间来去自如。

“啊……”毕行舟长叹着承受日复一日甜蜜的折磨，火速表态，“不是的，你以前我喜欢，现在也喜欢，就算肥宅我也喜欢……”

“先生，你们的芦荟浓汤，这是你们的小票……”

毕行舟没完成的抒情被扼杀在服务员嘴里，但是他看到了服务小哥临走时没憋住的笑。

“完了，”姜宜搅着汤面上的奶油不动声色吐槽，“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肥宅了。”

“你给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