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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行舟又开心又嫉妒：“他会答应和你再睡一次？”

“不会，”张祈说话吊儿郎当，“就请他纯翻译么，你想钓他你出钱，翻译一次给七万八万的，谁会跟钱过不去呀。”

毕行舟被“钓”这个字刺得眉心一皱，再又觉得金钱玷污了他对Johnny的感觉。

可是他毕竟是个凡人，总要从身买起，再谈其他。

第一次Johnny没有拒绝。爽过之后毕行舟觉得失忆一般空落落，Johnny在他这里仿若只能看不能互动的纸片人，直到圣诞节前夜，他收到主动邀约。

Johnny手腕上戴的小圣诞铃铛合着动作响出节奏混乱的声音，毕行舟听了脸红心跳，仿佛变作第一次做爱的小处男，心态全失。

身下的人一侧下颚抵着床单眯着眼十分迷离，舔着毕行舟的食指指腹含混地说：“你知道吗，你是我睡过的人里长得最好看的。”

毕行舟听他说“我睡过的人”而不是“睡过我的人”，觉得自己被捕兽网捕获。

然后Johnny又说：“为了这张脸，我愿意免费被你操一次。”

毕行舟沉沦了。他和Johnny像两只猫交缠起来互相舔舐对方脖颈。

“今晚免费？”他问。并且在johnny耳边的发间呼吸。

“今晚免费。”回答。唇上一个轻柔的吻。

毕行舟就在这个时候问出了那句“你跟我回家行吗”。

Johnny沉默良久，反问：“你想包养我吗？”

毕行舟圈住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点：“我不是包你，我是追你。”

被褥悉悉索索，Johnny转了身过来，神情脱下了风情，也没有谈话上做西语翻译的自信坦然，不像一个在有钱男人丛中回旋的孔雀。

“我弟弟考了个好大学，他说他以后还想读研究生，我也想给自己买个房子，我要更多钱。我懂穿搭懂一点香水，我会说英语和西语，在自学经济，圈子里名声也不错，你包了我不会亏的。”

毕行舟被一通话说到懵，像中头彩，人生第一次暗恋成功似的。同时也万分生气，气的对方不把他的感情当回事儿。

他赌气道：“你不是不找固定金主吗。”

“谁说的？”Johnny故作惊愕，“那种话都是嫉妒我的同行传给你们的。现在是我本人问你，你觉得怎么样？我手头缺钱，你手头缺我，我不想睡那些丑男人赚钱了，只想睡你，怎么样？”

他说完话抓了抓刘海坐起身，把毕行舟的东西放进自己身体耸动，还趴下附在他耳边边吹气儿边说：“我都对你说了他们那么多坏话了，你可别告诉他们，不然我就死定了，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的骨灰。”

毕行舟捂住脸气自己不争气。可是他泼出去的心早收不回来了。

毕行舟当晚最后的嘴硬是这句：“敢这么跟金主说话？”

对方是这样让他破功的：“敢。我都看穿了，反正我知道行舟丢不下我。”

被行舟二字伺候得妥妥贴贴，他一点抵抗的精气神都飞不见了。撒娇老套，但就是他妈的管用。

“搬来我家可以吗？”毕行舟抽抽鼻子，不知道在掩饰什么。

“好，下周就搬。”

Johnny吹干头发，从来没染烫过的黑发呈现自然的蓬松，套上印着运动牌logo的连帽衫，看上去有生活气息而真实，和之前接触过的样子截然不同。毕行舟注意到他左耳一排耳洞已经快要长到闭合。

“我叫姜宜。姜文的姜，便宜的宜，”他站在玄关突然开口，“毕先生，圣诞节快乐。”

毕行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姜宜主动约他原来是一个圆满的策划，而他毫无拒绝之力：不就是钱吗，给，要多少给多少。

第二

毕行舟迎接姜宜的阵仗跟迎祖宗进庙似的，硬是从抽不开身的工作里腾出一个上午，亲自下楼跟司机做交接，左右手各一个最大码的行李箱把东西推进公寓，一边拖地一边指挥搬家工人把不能折叠要轻放的西装大衣瓶瓶罐罐们都摆在相应的位置。

姜宜本来想着要干一天收拾东西的累活儿，偏偏没料到这个恩公脑回路跟旁人不太一样，压根就没留活给他。

他也觉得毕行舟此人很新奇，但站在门口晃悠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