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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母亲，那女人捧着挖出的狗眼递给他看，当时又是以什么样的表情去对待的。

夏延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他僵持这种状态已长达三十秒，恍惚回神发现面前的女人已痛苦的闭合了眼，大脑混乱间握紧刀柄，就在刀尖距离眼皮毫米之差时，一声咆哮从耳边炸响，未待夏延回头，紧接着就感觉被某件硬物狠狠砸击了大脑，力道凶暴，导致人直接脱力倒地差点昏阙过去，夏延朝后脑摸去，摸到一手的血。

喘息声不绝于耳，元晚站在原地喉结滚动，忙的丢开手中座椅，脱下外套披在章初艺身上，头也不回的，两人相互扶持朝大门踉跄几步距离。

岂料还未走出两步，恶鬼又重新爬了上来，元晚的脚腕被人从后狠狠一拽，接着重心不稳连带着章初艺也一并趔趄而倒。

“你在和我炫耀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吗？”

夏延将元晚的后脑压在地上，表情极端狰狞，不顾鬓角处源源不断的淌血，俯身贴着他的耳朵，“没关系，你只是暂时被迷了心智，等我扒下她的皮炖了她的头，你就不会再对一个四不像的人畜有兴趣了。”

“真的够了，住手吧。”元晚感觉肺腔快被挤压的爆裂，还不忘死死拽拉夏延的衣袖牵制着。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这一切都只是梦，在梦里被人抓住，他不会费着力气去寻找出口。

然而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阻扰，夏延的耐性已到了临界点。

章初艺哪还想这么多，用手背抹去眼前的血污，跪地爬了几步后贴附橱门把手才勉强支撑起来，她微颤颤的喊着元晚的名字，在逃和救之间纠结了一秒，当回头时却见一双阴沉的眼睛正死死盯住她，顿时畏怯到浑身的毛孔都在表示抗拒，后怕的转身就逃。

看着那背影，夏延理智瞬间被吞没，恍然间看见两具身型相拟合，他喃喃地喊了声，忽而又皱眉瑟缩了一下，似乎想起了厌烦的事情，连带目光都越发凶狠，不顾元晚的阻扰，直接挣扎的挥开手，用力过猛导致整段衣袖瞬间撕裂，他追了上去。

元晚被臂弯顶开，脑袋径直撞上了软沙发角，视线无意抓捕住沙发底下的一瓶乙醚。

忽然记起沙发上的那点透明液体。

夏延的攻击太过敏捷，章初艺倒在玄关口用手臂抵挡了致命一击，夏延拔刀复而又捅了一次，不巧的是刀柄扭断，血液汩汩从肉里淌了满地。夏延将皮肤上的潮湿用袖子擦去，转身回厨房拿了把菜刀。

就在他提刀的瞬间，身后袭来的异常过于明显，毕竟有了前几次的教训，夏延猝然转身用臂肘狠戾的将来人撞开。

他似乎忘记在这间封闭的屋子里还剩谁能这么对他，可待他看清来人时，一切都晚了。

元晚失足的瞬间尝试过自救，可慌乱中撞倒了炖锅，被火苗星子烫了右臂，整个人重心不稳仰面后倾，掌中小瓶也因此脱手掉落至火焰中。他在恍然间看见一双手朝自己伸来，于是也试着伸出湿漉的手心去抓，可惜指尖相触捞了个空。

元晚闷声倒地，大脑狠狠撞在了身后柜台的四角尖上。

阴沉寂静的屋子里只剩火舌明灭冒着黑烟。

黑发瞬间被血液浸湿的一塌糊涂。

忽然一声清响，菜刀脱手落地，夏延愣怔的站在原地，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整个人仿佛被极度惶恐包裹，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屏住呼吸连连倒退数步，面上哪还有半点杀戮，就像是进入了第二人格。他后怕的抱住头，大脑撕裂般疼痛，各种画面相互冲击碰撞。

他透过双臂间的缝隙朝元晚看去，血液不间断从血管里冒出来，嚣张肆意的挥散着他的热度。

夏延记起了自己父亲，那个暴力狂，死后被母亲分尸焚烧处理的男人，就像现在一样，满地都是他的血。

或许是向神做了祈祷，又或者是命不该绝，夏延隐约听见一声低吟，失而复得使他理智瞬间剥落，于是疯了似的朝人爬过去搂紧，不停的喊着元晚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