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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被当了这么多年靶子，还不配知道真相吗？”
她磕了磕自己的轮椅扶手，好像在提醒着莫影什么。
莫影抿着唇，似乎还在考虑要不要说。
“你不说，那我来猜猜看好了。”通过刚刚的事情，宋若妍多少能够拼凑出来一些东西。
莫影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凌奕走到宋若妍的身后，帮她推着轮椅，在距离莫影还有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恰到好处，不远也不近。
宋若妍双手相扣，放在大腿上，缓缓地说出自己的猜测：“鬼王转世可以通过吸收鬼气来补充自己的力量，同时，鬼气越多，封印就越松动，或许鬼王觉醒并没有那么早，只不过鬼气足够了，就催化了鬼王的觉醒。普通人吸收鬼气，只会加快死亡，可是有的人却正好相反。我是其中一个，你也是其中一个。”
所以凌家的人才会让她吸收鬼气。
宋若妍上下打量着莫影，问：“这一点，天师世家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他说，天师世家做的好事？是逼他吸收鬼气吗？
莫影回答她的疑问：“一开始就知道。”
宋若妍愣了愣。
这个一开始，指的是他们出生的时候吗？那为什么凌家却是最近才让她吸收鬼气？
莫影看到宋若妍脸上诧异的表情，脸色更加的平静。
“鬼气吸收到一定的程度，即便你不是鬼王的转世，也有可能成为能力强大的鬼。凌家胆子小，他们最近才下的决定，让你吸收鬼气。而莫家却不一样，他们胆子大得多了。”莫影的表情平静，但他攥紧成拳头的手却暴露了他的心情。
他恨吗？
从小就被迫吸收鬼气，每当吸收一点鬼气，鬼王的封印就会松动一些，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就越加痛苦。
他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一直到现在。
有时候，他恨不得就这样死去，可是他却死不掉。
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为什么……天师世家为什么这么做？”宋若妍想不明白，鬼王出世对天师有什么好处？他们不是应该阻止鬼王出世吗？
莫影抬起手，他的掌心之上悬浮着一颗小小的光球。
宋若妍能够感觉到这颗光球的力量，它温和，但却强大，靠近它的时候，腿上的鬼气好像在害怕这颗光球，朝着四处散开。
这是天师的力量。
“鬼王的力量可以转化为天师的力量。你猜凌晓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作为普通人，她也想获得这样的能力。”莫影捏碎了那颗光球，手在空中垂了下来。
“那明天的阵法……”宋若妍好像想到了什么。
莫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明天开阵，我会在阵法里觉醒鬼王的力量。”
天师世家想要他觉醒时的力量，鬼也是。
明天开阵，他必死无疑。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走？”宋若妍无法理解，这都大难临头了，你还不跑吗？
站在她身后的凌奕歪了歪脑袋，在分析莫影成功逃走的可能性有多大。
莫影摇了摇头，他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为了一切的终结。”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他握上门把手，“我已经找到了我要找的那个人，不想再转世了。”
宋若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好像有一瞬间的眼花。
莫影的背影，在那一瞬间，和莫辰逸的背影完全重合。
明明两个人的身高、长相、肤色、性格都不一样，为什么她会觉得他们两个本该是一体？
“你没眼花。”凌奕突然开口，“这是提示。”
宋若妍仰着头，看向凌奕，“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这么好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