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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不可闻的一声“嗯”。他眼角有淡淡的红，眼中有些湿润。

顾砺先与他唇瓣相贴，舌尖悄悄往里探。见他没有抗拒的意思，便得寸进尺向更深处扫荡，兰煜起初还在躲闪，得趣后渐渐回应起顾砺的进攻。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暧昧的声音。

最后是兰煜换不过来气，憋红了脸，两人才停下来。兰煜喘息着，盯着分开时扯出的那条银丝出神。

“所以，要和我试试吗？”顾砺握住兰煜的手，眉眼之间无不透露着深情。

兰煜没有说话，双臂环住顾砺的后颈，以进攻的姿态吻住了他……

03

教学楼

“老顾，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昨天有哪个漂亮弟弟向你投送怀抱了？”正上着课，小花就一脸淫笑凑了过来。

漂亮弟弟没有，漂亮哥哥倒是……不过昨天也没亲上多久，兰煜就被老师叫去干活了，留顾砺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孤零零地值班。

“我要开始追我们部长了。”

“卧槽，你终于想开了！”小花激动得用力拍顾砺的肩膀。“为了庆祝你情窦初开，我们晚上去吃——”老师往他们这边瞪了一眼，小花满怀歉意对老师笑了笑，坐正了身体，看向屏幕上的ppt。

顾砺当然不是情窦初开，懒得和他解释也不想去解释。顾砺的朋友并不多，在远离家乡的大学校园里，能说说心里话的也只有小花一个了。

小花身材相貌在圈子里说不上最好，也算是佼佼者了，隔三差五就有人上赶着找他求操。他对待感情，就是走肾不走心的那种，看上了谁，聊着聊着总会聊到床上去。睡过一次如果感觉良好，改天接着约；身体不契合，感觉没意思就说拜拜。好在和他这么玩的也都是态度类似的人，至今也没闹出什么爱恨情仇。

顾砺从前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高中时就玩得很开，高三时认认真真学了一年才考上这个还算可以的学校，高考后那三个月更是不知道与多少人厮混过。结果到开学了，烂摊子还没处理完，为了抢一个小零在学校里和外面的人打了一架，被记过警告，通报批评。尽管没人了解他打架的缘由，但这种事让他在刚认识的新同学心里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而且脸上的伤让他看起来凶巴巴的，几乎没人愿意主动接近他。

这时那个让他改变对待感情的态度的人出现了。等他终于把那人搞到手，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决定付出真心对待这段感情时，那人却把他甩了。只是说过情话，牵过手，触碰过唇瓣，仅此而已。顾砺到现在也没敢问一句，“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那以后顾砺把重心放到学习和日常生活上，有生理需求时，也只是看看片撸撸管。在学校里有时看到身材不错的，也会感叹几句，但再也没对谁动过心。

上午只有早八两节课，下课后还不到十点，小花偏要拉着顾砺去吃麦当劳，美其名曰“庆祝”，不过顾砺知道他就是犯馋了。顾砺正想勉为其难地同意和他去，却在路过公共自习区时看到了黎桦和他男朋友陈宇恒。他们面对面坐着，好像在讲题，完全不被在过道走动的同学们说话的声音打扰，沉浸在二人世界中。

“诶，怎么不走了？”

“我突然想起有点事……你自己先去吧。”顾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脚步。

“行，我保证不给你打包带回来。”

小花刚要走，突然转身回来，“看，那是谁！”

顾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兰煜刚从教室走出来，穿着浅色格子衫，鼻梁上还架着顾砺没怎么见过的金属细框眼镜。

顾砺催促小花赶紧去吃麦当劳，然后跑到兰煜面前拦住了他。

兰煜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面前凭空出现“一堵墙”，他诧异地抬头，看到来人的脸又慌张地低下了头。

“学长，你一会还有课吗？”

“没有。”

“那能劳烦你给我讲讲英语题吗？”

……

顾砺和兰煜坐在桌子同一侧，他们背后就是黎桦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