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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昕抿嘴笑，感觉自己要没救。

两人手牵手走到楼道口，迎面就撞见刚从办公室里出来的范良洲。

艾昕一惊，还是有点儿学生见老师的心虚，不自觉往一旁挪了一步，离方翊远了些，手腕也动了动，想抽出手来。

可惜方翊握得紧，没叫她抽出手去，坦坦荡荡地迎上范良洲的目光，“范老师，回家呢？”

范良洲：“……”

他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咬着牙道：“你俩还真是，光明正大了啊……”

方翊微微向前迈了一步，这么一来，艾昕的半个身子就被他挡了住，他勾唇一笑，“热搜都挂了几天了，还有谁不知道？当然就光明正大了。”

艾昕看着挡在好面前的方翊肩头，忽然想到，方翊好像替她挡下了大多数老师的怒火。

在办公室两人被各自的班主任教育的时候，他一直留意着艾昕这边，能到赵维苹面前来插话，虽然结果是两人被送到了范良洲这儿，但艾昕确实没再遭到赵维苹的教训。

两人在范良洲面前的时候，也都是方翊和范良洲在对着干，这样一来，范良洲的怒火自然都只集中在方翊身上，半句重话都没对艾昕讲，看艾昕的目光更像是看一颗被猪拱了的白菜。

后来去教导主任办公室，因为两人是分开被叫走的，所以那一回，是艾昕独自一人面对着教导主任。

但艾昕在里面挨训的时候，方翊一直站在办公室门口等，见她一出来，还急急问她教导主任说了什么。

不过艾昕不是个会被老师骂哭的乖乖学生，除了要上台念检讨书这个事儿让她很排斥之外，其它的，都没什么。

于是，方翊还真就做了这一波操作，让艾昕都免了上台念检讨。

以前学校里也发生过早恋的学生被老师抓到的事件，在艾昕班上就有过。艾昕没去注意事情的发展、也不知道后续是怎样收尾的，只记得，当时两人一前一后被叫到办公室去，女生哭着回来，男生也丧着一张脸，两人各自回到自己座位上，艾昕都没见他们交流一句半句。

方翊还在跟范良洲嬉皮笑脸地说话，这就使得范良洲没把注意力放艾昕身上，骂也只骂方翊一个。

他对这个得意门生是真的又爱又恨，到现在，气急败坏里还有那么些哭笑不得。

最终他也只甩下一句“你要是今年还是进不了IMO，我可就要旧账新账一起算了！”，之后便离开。

方翊冲着他背影答：“好嘞，我一定尽力的！”

接着，他便牵着艾昕下楼，“我们走吧。”

艾昕觉得他牵着自己手的掌心，暖得厉害。

不过，说到IMO，艾昕就想到，从冬令营回来后这一周多的时间，方翊还是把更多的时间放到了高考复习上。

现在高三生已经开始了高考二轮复习。

但方翊其实哪里需要高考复习？保送已经妥妥的在了，他的重心很明确，就应该在数学竞赛上，去冲刺IMO的入场券。

他还来跟着大部队的二轮复习，无非是因为艾昕的死亡任务。

艾昕便道：“你这哪里算尽力了？今天都没做几道竞赛题吧？”

“哪有，我做了好多道的。”方翊矢口否认。

“你得多花点心思了，以你冬令营的成绩排名，都进不了国家队。”

“那次是真的发挥失常。虽然我极少发挥失常，但我也是人嘛，不是神，来一次发挥失常，不是挺正常的嘛。”

为什么发挥失常，艾昕心里明白得很。

“反正，”她说，“你专心搞你的竞赛，高考复习这种，我真用不到你帮忙。”

方翊撇了下嘴，没答。

艾昕睨他，“在你眼里我这么笨？看不起我吗？”

这死亡问题，方翊可不敢不否认，“怎么可能？我哪敢……不是，你怎么可能会笨？”

艾昕轻笑了下，“行了，总之，你做好你的事，我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