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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姐。”岳樱把目光从外面收回来，转而看向唐柔：“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新鲜度，能有多久？”

唐亦柔现代的记忆还没恢复，她依旧只有古代记忆。

她想了片刻，道：“这个不好讲。如你父亲，不长久。如商嘉杨，我难说。毕竟前世，他为了你，放弃了逃生的机会。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战死于城墙之下。”

岳樱嗤了一声：“他是大岳丞相，为大岳肝脑涂地，是他应该做的。”

“樱樱，没有什么事是人家应该做的，只有值不值得。”唐亦柔顿了一下，才又说：“商嘉杨有怎样的手段，你应当比我清楚。他明明有生的机会，却为了你赴死，难道他真的应该死吗？樱樱，有个关系你得捋明白。”

岳樱在这件事上，很迟钝：“嗯？”

唐亦柔：“商嘉杨为了娶你，可以威胁帝王，可见他不是忠臣。他既不是忠臣，却又愿意为了大岳而亡，这其中原因是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女人笑了一下，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你们这些生于王室的人啊，总把人家的奉献当成理所当然。但凡你们稍微站在我们这些人的立场思考一下，很多事情，会发现，很多事情都有不同。”

唐亦柔一番话，让岳樱内心受到极大震撼。

晚上，岳樱就做了一个梦。

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目睹了商嘉杨在上战场前，经历的一切。

城破前夕，商嘉杨站在祠堂，望着祖宗牌位沉默，一众亲信跪倒一片，纷纷求他离开。

“主公！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主公，援军及时赶到的几率太小了。为了这点几率，损失弟兄们和您的性命，真的值得吗？”

“请主公三思！”

商嘉杨手里攥着一支金簪，仔细抚摸，沉默良久才道：“今夜谁要离开，便离开，我绝不阻拦。”

众人齐声：“主公！”

商嘉杨手一抬，制止大家再说话，众人叹息之后，退出祠堂。

偌大的祠堂里，只余下商嘉杨和亲信。

亲信问他：“主公，为何不退？你明知没有胜算。”

商嘉杨举起手中发簪，反问他：“好看吗？”

“……”亲信无语哽咽，良久点头：“好看。”

“我亲手所制。”商嘉杨：“若明日能撑到救援，搏下了那线生机，我便将这簪送给她。若博不下，你替我转交给她，让她莫要守寡，寻个靠山，好好活着。”

他说完，想到什么，叹息一声：“我若死了，她怕是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会为我守寡？”

等亲信退出祠堂，商嘉杨冲祖宗牌位磕头：“是我自私，让商家断了烟火。若有来世，我的选择仍会是她。”

他砰砰磕头，直至头破血流。

……

岳樱从梦中惊醒，已经是早晨九点。

她整个人浑浑噩噩，出来接水喝时，正巧碰见已经换好穿戴，准备出门购物的章英岳o，以及唐亦柔唐奇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