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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恍如水流般令舒适：“知道莽撞只能导致死亡，所以阻止了这个小子……不过，怎么办呢，超级讨厌对着别笑的，所以……挖了他的眼珠子如何？这么漂亮的黑眼睛，多适合用于实验材料啊。怎么看呢，克丽丝。”

“……”林蓉蓉已被骇得说不出话来。道格拉斯面前，她这才发现自己之前修习的斗气和力量，原来还是这么弱！原来她还是比他弱了这么多！！

“若乖乖和回去，倒是不想为难他们的……”道格拉斯拉长声音，他顿了顿，声调骤地一变，本是轻轻握着的林蓉蓉的长发被他猛地一扯，林蓉蓉只觉得头皮都快被他拽掉了，当即就痛得掉下了眼泪，却还是倔强地一声不吭。

“哦，多么聪明……的克丽丝，还是这么了解，怎么露出让最心疼……的表情……”道格拉斯陶醉似的伸出手指划过林蓉蓉的脸颊。通过刚刚的那一扯，林蓉蓉整个已被他拉入了怀中。艾伦的黑眸几乎被烧成了赤红色，但他却不得不站那里。因为他已动弹不得。

“只要踏出一步，就会死哦。眼睛也会不值钱……不过没关系，有了克丽丝，这就足够了。”道格拉斯赏玩着林蓉蓉的长发，阴沉的灰色眼睛凝视着不远处打算冲过来的艾伦。

“艾伦不要动！”闻言，林蓉蓉立刻喝止了艾伦的动作。她的视线隐忍安抚，这让艾伦心中大恸，脚就像被钉住似的，再也无法动弹。

“好。”林蓉蓉心如死灰地点了头，蔚蓝色的眼眸里一片冷凝。她侧头看向道格拉斯，唇角甚至挂上了一丝微笑：“同走。”

只是，她的眼睛已一片荒芜。

壹壹玖、地下壹牢

道格拉斯空间转移的魔法下,林蓉蓉跟着道格拉斯回了阿尔托纳。再次见到阿尔托纳的宫殿时,林蓉蓉还真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一年未见,这里好像修建得更华丽了些,沾染了些许卡洛沃特的宫殿风格。

“上次服侍的叛徒没能杀掉真可惜，但既然要放她一马,那也就随愿了。”道格拉斯从侧门走入内殿,身后跟着个亦步亦趋的红发姑娘，她深深埋着头看不清容貌，林蓉蓉看着她的身影只觉得却特别熟悉。红发少女眼观鼻，鼻观心,循规蹈矩,一个命令一个动作，抬起的一双暗色红眸十分呆滞,有如两只脏了的红色玻璃球。

林蓉蓉见到她面容的时候失声叫了出来。即使预料到了一切，她也没预料到眼前出现的会是这个。难怪自己还没见到她！难怪……！林蓉蓉还以为战乱时期她已经逃走了，心里怎么也松了口气，没想到她居然这里！居然会沦落到被作践被伤害成这样的地步！……可是为什么丝毫没提起！

“她叫露伊莎……不过想，想必早就知道了。”道格拉斯脸上挂着残酷的笑意，居高临下地说道。

林蓉蓉抬起手轻轻地靠向露伊莎，手指却是按捺不住地颤抖。她的目光沉痛，几乎陷入深深的自责。露伊莎……露伊莎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么干瘦，这么憔悴……眼见着林蓉蓉的手即将碰到露伊莎，她反手一掌，狠狠地扇向了道格拉斯。林蓉蓉这掌没用魔法，而道格拉斯本已看清了林蓉蓉的动作，有足够时间可以躲开的。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他真的就动也不动，生生受了这一掌，脸被掌掴得侧到了一边，当即就红了起来肿得挺高。

林蓉蓉眼睛里涌起了巨大的痛恨，她从没有一刻这么痛恨过一个，眼前这个已经达到了她恨意的极致。

“这会儿的眼睛真是漂亮极了。”道格拉斯若无其事地侧回头来，他的脸已恢复如常，他凝视着林蓉蓉道：“比之前那种没有灵魂似的样子好多了。这样看上去才是真生气了呢。”道格拉斯一字一句地说着，陶醉似的欣赏着林蓉蓉惊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