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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这样不苦。”方琰端起杯子，将冲剂全部喝了，又苦又甜的味道很怪异，可是他一点都不觉得难喝。

秦夫人彻底清醒，是在一年以后。

秦夫人恢复以后谁也没有主动提起有关宁家的事，怕再次刺激到秦夫人。然而秦夫人却主动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说之前还将秦老爷赶了出去。

“我跟孩子们聊天，你个糟老头子跟我们又没共同话题。”

这一年照顾秦夫人，秦老爷也苍老了很多，可是看着自己夫人恢复从前的样子，秦老爷嘴上不说，心里是开心的，他叹口气，出去了。

秦夫人坐在沙发上，左手拉着秦顾，右手拉着方琰，像讲故事一样的说着:“我，你爸爸，还有宁骞，我们三个人的父母辈是朋友，所以我们从小就认识，也在一起玩。”

“宁骞对我的心意，在十五六岁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宁骞相貌不差，给他写情书的女生很多，可是他却一直没有谈恋爱，我何尝不知道他是为了等我。可是我跟他吧，怎么说呢，更像是玩伴，我们可以一起捉蝴蝶玩过家家，也可以一起打架，但是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任何爱情火花。”

“况且，在青春懵懂的年纪，我喜欢上了你爸爸。”

“后来，我跟你爸结婚了，宁骞也跟一个姑娘结婚了，我想着他也该死心了。”

“没想到……我没有想到，他娶那个姑娘只是因为门当户对奉子成婚，我更没有想到，他会威胁一个跟我长得像的女人做他的情/妇，还威胁了这么多年，甚至，还有宁白……”

说道这里，秦夫人声音突然哽咽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变成这样，他当初结婚的时候，新娘挽着他的手，他明明笑得那么幸福，我以为他释然了，我以为，他该放下了的……”

秦顾握住秦夫人的手，打断道:“妈，您别说了，您身体刚恢复，需要休息。”

“宁白做了很多疯狂的事，伤害过我，也伤害过我们家，可是，现在想想他的遭遇，我真的恨不起他，我只觉得心疼。”秦夫人转过头来看着秦顾，微微发红的眼中一片平静，“秦顾，你能明白妈妈的意思吗？”

秦顾与母亲对视良久，点了点头，“我明白。”

宁白被判了无期徒刑，这一年里，方琰总共去看过宁白三次。最近这一次去的时候，他将秦夫人的话原原本本转达给宁白。

“没有人怪你，他们都原谅你了，你也该……也该从过去走出来，重新开始了。”

宁白瘦了很多，本就苍白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精神也不太好，听了他这话笑了笑，垂下眼睑，睫毛的阴影落入眼眸，里面似藏着很多难以言说的痛苦。

“你原谅我了，秦顾原谅我了，你们好多人得知了我的曾经，得知了我的判决书，都原谅我了。可是我想要的，不是这些人的原谅。”宁白说着抬起头看向方琰，“俞晨还是不愿意来见我，是吗？”

方琰没有开口。

他去见过俞晨，也劝说过很多次，可是每一次，不是被搪塞，就是被转移话题，俞晨不愿意谈这个话题，也不愿意见话题里的这个人。

俞晨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信宁白的人，所以在被欺骗后，他也是受伤最深的那个人。

在俞晨和宁白之间，他只是个局外人，他能给予到的帮助其实很有限，他没有回答，宁白也已经知道答案了。

宁白似乎已经习惯了，除了眼神黯然了一些，也没有太过痛苦，甚至还露出一个笑，只是那抹笑却让方琰有些难受。

“方琰，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