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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宜深吸一口气，手机里不断传来应乐安的信息。那家伙一边用无数个啊骚扰他，一边疯狂地给自己说你真的很不错。
向宜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勉强提起嘴角笑了一笑。刚刚哥在他面前的时候觉得紧张到连身份证号都不记得，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却很没有安全感。
难道是……
不，不会的。查看成绩前的预想都是反的，他应该相信自己才对。
如果他之前对过答案就好了，这样心里也有个数。向宜第一次因为不估算成绩而后悔起来，他坐在沙发上怎么也不舒坦，起身在客厅里绕起了圈。
指针终于到了盼望着的时刻，向宜在数字跳转的一瞬间脑子空白，只有手指在不停地机械性工作。在几分钟后，页面终于刷新出来。
向宜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郑重地输入考生号、身份证号和校验码，然后仿佛等待着审判一样闭上了眼睛。
……
他睁开眼。
数字像一柄大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窝上，砸碎了他所有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几乎在一秒钟内，向宜的额头就冒出细汗，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总分只有四百出头，离X大往年的初试分数线还差十几分。
他看向下面具体某门课的分数，强忍着脑海里的眩晕，睁大眼睛看了个清楚。
按照以往的情况参考，每门课过国家线没什么问题……可惜都是超过不多，考得最好的是政治，可惜分值不大。专业课分数惨不忍睹，向宜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专业课应该是压分了。向宜虽然没有对过答案，但是对自己解答的是否正确还是心里有数的。大概今年的考研人数比去年激增了七十万，A市又是著名的热点地区，X大作为一所985高校，报考的人数非常多，压分严重也就理所当然了。
哪怕他是A市的学生也没用，211和985之间的鸿沟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跨越。
而且是他没有在专业课上失手，数学和英语的成绩也并不理想。
向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直到酸涩地流出眼泪才闭上眼。是他高看自己了，向宜原本以为只要全力追赶，多少还能补得上那将近一个月的空缺。
可惜考研的独木桥远比他想的更狭窄，不要说他松懈了一个月，哪怕只有一个礼拜，也有数不清的人想踩着他的肩膀往前走。
薄蕴阳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下楼想问问情况，结果却看见向宜面无人色的样子，快步走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肩说：“没关系。”
以薄蕴阳的聪慧，一眼就看出来结果如何。他虽然也有些失落，但是现在他不能成为向宜的另一个压力。
向宜的一句“对不起”卡在喉咙里，心底反而涌上更多的愧疚。他认为自己能考上如今的211学校，说是踩在薄蕴阳肩上也不为过，哥都为自己创造了这么好的平台，他却不能更进一步，不仅是辜负了自己，更是辜负了薄蕴阳。
向宜伸手攥紧了薄蕴阳衣服的下摆。他闻到薄蕴阳身上清爽的青檬味，悔恨像火红的烙铁一样烧灼着他的心脏。他深吸了一口气，在这样的痛苦里反而冷静了下来。
自从薄蕴阳回到A市，向宜就一直在依赖他，什么回报都没有给他。而现在，他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难道他一个二十几岁的人，还要哥一直操心吗？
向宜站起来，离开那令人眷恋的温暖怀抱，眼眶微红但声音坚定：“我要去准备调剂了。就算我这次考研是彻底的失败，我也不能就这样轻易的认输。”
薄蕴阳低头看向他，向宜的脸色因为情绪的起伏并不好看，但在薄蕴阳眼里却是那么的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