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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微却先一步盯着他道：“方才我在殿内就发现你身上有死气，但观你神魂又无异样。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来四曜城究竟所欲为何？！”

他视线下移，

锋利得像要在青年掌中剜出一个洞来。其实除了丛渊，他还察觉周围隐隐藏着什么，只是太过虚无缥缈了，只能隐约捕捉到若有似无的一点。

丛渊心里咯噔一跳，

没想到对方如此敏锐，

连苻城主刚才都没什么反应，他却能发现异常。

转而又不禁苦笑：不愧是被师尊视为劲敌的男人啊……闭关养伤二十年，却不见丝毫羸弱。而师尊他老人家却……

自己与这个男人，果然是有着云泥之别，

也难怪澈儿会选他。

霍洄亦颇感意外，

他的潜息之术炉火纯青、冠绝天下，连霍澄都很难发现，

也就当年在岑遥手下败露过，除此之外——

他突然灵光一闪，飞快开了天眼望向季微——是了，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他再熟悉不过的罡正剑气！有一道甚至已经逼至丛渊命门前，这傻孩子还丝毫没有察觉。

霍洄毫不怀疑他要是再不现形，这剑气就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所以这个剑门门主，怎么会有濯阳的剑气？

他和岑遥、濯阳剑是什么关系？

霍洄边思忖着，边从丛渊手掌里飘出来。望着这片半透明的虚影，季微和晚澈无不震动——

这不是蜃岛秘境中，灵犀的好友阿洄吗？

晚澈当时机智地套得他的姓氏，确认他是霍澄的兄弟，但对方似乎很不高兴，被揭穿身份后，扔下烤鱼就拂袖而去。

后来再也没见过他。

不想居然在这里重逢了。

这半魂元神虚弱，死气沉沉，看他的表情，显然并不认识他们。

季微冷盯着他：“阁下鬼鬼祟祟，不请自来，总不会也为了探望谁罢？”

丛渊忙解释：“季门主，这是我师叔霍洄。”

季微与晚澈对视一眼：果然是他。

霍洄越发觉得面前的男人深不可测，对他的兴趣也更大了：“季门主勿恼，我们无意中发现濯阳神剑可能藏身于贵派，此事不宜声张，所以想先来暗查一番，没想到被尊下发现了。”

“濯阳剑？”季微蹙眉：“不是早就飞升了么？”

霍洄也不解释，只是道：“二位应该听说了，玄武祭坛被神秘灵剑劈毁，煞气四溢。据老夫观测，那把剑应该就是我派的濯阳神剑。”

什么？！

这下轮到季微和晚澈震惊了。

落在黑坛的剑是季微的本体真身，他们一直在猜测那是一把什么剑、现在在哪里。结果这个人告诉他们，那居然是传说中的濯阳剑？

怎么可能！！

“老夫不才，学过些旁门左道，探得神剑应是隐藏在贵派后山之中。两位若是感兴趣，可愿同行带个路？”

季微半信半疑地调转视线，征询晚澈的意见。她眼中满是惊愕，还有探究真相的小雀跃，像个孩子一样闪闪发光：“不如去看看？”

她传音入密道：“师父的身世始终让我挂心。若他们确实为濯阳剑而来，那就罢了。若此人还有其他阴谋诡计，师父要解决他，也是易如反掌。”

少女梨涡微浅，那番关怀和崇拜让他心里无比受用。季微忍住了去牵她手的冲动，颔首道：“好。”

*

四曜城背靠绵延百里的山峦，有大小峻峰千座，要从中找出一把刻意隐藏的剑，简直是大海捞针。

但霍洄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真的在莽莽山林中开出一条路来，带着三人七转八拐，飞行半日，最终停在一处青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