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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呻|吟和哭泣断断续续地随风传来，

幽怨宛如鬼魅。

晚澈确定青漓安好了，才有空回想刚才的修罗地域：“看灵犀那模样，

怎么像是……入魔了？”

青漓：“他白日里不是这样的吗？”

“不是，白日里非常正常。莫不是刚才杀了人沾了血，所以才……”

她黛眉蹙起，面露忧色，青漓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一想到若不是师父救过那鲛人，他们现在恐怕也不会好过。

算了，不过是个幻境，忍耐一个月，就能和那鲛人断清关系了。

师父还是他一个人的。

*

原本以为要到天亮才退潮，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个时辰，海水就开始下撤了。

山川河流重新展露出来，所有人度过胆战心惊的一夜后，都精疲力竭地松了一口气。

晚澈仍是坐在湖边，令她惊讶的是：脚下的土地和草木仍是干燥的，仿佛从来没有被海水淹没过一般。

只是湖水恢复了清澈，之前的血色和血腥气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蜃岛，果然玄妙至极。

两人找了个山洞，燃火取暖，青漓见她眼下青黑，不禁心疼道：“师父，离天亮还早，您劳累一日了，睡会儿吧。我守着您。”

晚澈心里不安定，还想再坚持一下，奈何刚才神经过度紧张，乍一放松，眼皮直打架，很快就靠着石壁睡了过去。

火光轻盈跳跃，勾勒出少女形状完美的琼鼻樱唇，和映成一片温柔暖色的娇俏脸颊。青漓默默凝视了一会儿，轻轻搂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肩头，用外衫包拢住两人。

玉剑首泪流满面：呜呜呜，我家万年冰山闷葫芦大王终于开窍了！知道动手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晚澈睡了极安稳的一觉，第二天醒来，晨曦透过树叶照进洞中，她还有些发怔。

身上严严实实盖着宽大的外衫，男子独有的清醇气息密密窜入鼻息。晚澈呆了呆，不仅没觉得不适，还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安定和熟悉之感。

——就像小时候，师父怀抱着她赶路，而她呼呼大睡一样。

洞外，少年正沐浴在晨曦中练剑，他身姿矫健，动作流畅，已经把沧浪剑诀第一重练得十分熟练。

晚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最后终于忍不住坐起来——篝火上烤着不知名的兽肉，酥脆金黄，滋滋滴油，香气浓郁得她实在受不了了！

青漓察觉到动静，收剑回来：“师父醒了？”

“嗯。”她疑虑重重地盯着烤架：“不是水里的吧？”

少年莞尔：“弟子记着呢，绝不动水里的东西，这是天上飞的。”

他捋起袖子，把最好的部位细细切成薄片，浇上蘸酱，奉到她面前。

少年麦色的小臂肌肉紧实，汗珠晶莹，晚澈扫了一眼，忽然觉得空气有些闷：“……以、以后不能再吃肉了，为师都被你喂胖了。”

“一只灵鸟而已，如何就会胖了。”青漓含笑看她，仿佛在看一只自己美滋滋养大的小猪仔：“还是说，师父怕口味被弟子养刁了，以后吃什么都难以下咽？”

晚澈：……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油嘴滑舌的？

她故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转念一想，好像自从拜师之后，阿漓的笑容变多了，性情也开朗不少。

孤清宝宝变成阳光少年是好事，晚澈撇撇嘴，决定不跟小孩子计较了。

外焦里嫩的绝味烤肉很快被分食殆尽，青漓又送上洗净的野果：“师父，咱们今日去哪儿？”

晚澈咬了一口，是她最喜欢的甜度：“先办正事吧。苻城主说，蜃岛西北面有凤栖花，花落之后结凤栖石，那石头灵性极强，用它摆的阵法能增强师父的残魂。我们就先去取石头。”

又是为了那个人……青漓笑容渐淡，却还是应下：“好。”

除了石头有灵，凤栖花本身也是一味能增进修为的灵花，冲它而去的人恐怕不少。

两人赶到那里时，果然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