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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已是万家灯火，城市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还有光彩闪烁的广告牌。车窗外的景物倒退，楼里家人围坐桌前用餐的画面一闪而过。

顾凌风神情微怔。

刚才和沈瑶一起吃饭时，跟他平时和那些合作伙伴一起用餐时感觉没什么不同。甚至在餐桌上讨论画展的事情，也是因为习惯了商场上在饭桌谈生意的模式。

沈瑶提出让他留下时，他当然知道沈瑶的意思。可在那一刻，他想的不是跟沈瑶曾经在一起的画面，也不是两人之间的旖旎，脑中瞬间闪过的画面竟然是苏宁等在家中的模样。

他说过要每天回家的，于是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耳边不期然回响起楚子晨跟他说过后话。

——无论我也好，还是苏宁也罢，在你心里都没有丝毫份量，是你随时可以丢弃的人。

——我也可怜苏宁，跟了你那么久，小命还不如一顿饭重要。

顾凌风皱眉，脸上透露出一丝明显的烦躁。

当顾凌风裹挟着一身莫名低气压回到家时，苏宁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有了上次的教训，苏宁没敢再犯懒，该收拾的收拾，该认真吃的饭也认真吃，而不再随便叫个外卖应付。

他听到开门声回头，笑着打了声招呼，“顾总，你回来了。”

类似的画面不知在他眼前上演过多少次，苏宁经常会跟着他一起出去上班或出差，但留在家里的时间也不少。他每次下班回来，家里的灯是亮的，有人在等他。或者等着他一起吃饭，或者就像现在这样，只是说一句：

你回来了。

无数画面重叠在一起，顾凌风有种时空错乱之感，他定定地看着苏宁，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见顾凌风站门口半天不动，只是盯着自己看，苏宁第一反应是不是自己刚才偷吃零食没处理干净，让顾凌风看出来了，顿时有些心虚。

苏宁朝顾凌风讨好地笑了笑，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上前迎接，“顾总，你辛苦了，要现在洗澡吗，我帮你去放洗澡水好不好？”

苏宁一边说一边帮顾凌风脱西装外套，动作非常熟练，挨近后他闻到男人上有一股酒味，动作微顿，抬眼小心打量顾凌风脸色。看出男人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心地问道：

“顾总，你喝酒了，要不要我煮碗醒酒汤？”

顾凌风眸色沉沉地盯着苏宁不说话，苏宁以为男人是真喝醉了。他跟了顾凌风这么多年，对他的酒量很了解，顾凌风并不擅长喝酒，喝醉后会比平常更沉默，不了解的人都看不出来他喝醉。

“哎呀怎么喝这么多酒……”苏宁下意识抱怨了两句，上前扶住顾凌风，用自己的身体支撑顾凌风的重量。他照顾过几次喝醉的顾凌风，所以很有经验。

正要把顾凌风往卧室带，然而顾凌风却不跟他走，苏宁用哄小孩子一般的口吻说道：“我们先回房间，你先躺床上睡一会儿，我给你去煮醒酒汤呀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轻拍顾凌风后背，真个当自己抱着个大孩子一样。苏宁一心想把“喝醉”的顾凌风扶回房间，没注意到顾凌风看他的复杂眼神。

顾凌风也不知怎么想的，没出声，任苏宁误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