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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很多事情无法用言语诉说
「我怎么都不知道你又多了两个弟弟呢？莉姿大姐。」
「……骗不过你啊？」莉姿贼溜溜地笑着，「你别这样叫我，人都被叫老了。」
「少来了，杨齐这个名字我记得，他是你的儿子吧？」许广文跟着笑了笑，「比尔森带着意森去买午餐了，你可以直接说没关係喔。」
「……」
既然都被抓包了，莉姿也没打算隐瞒，说到底她也没料到意森刚刚进来房里的时候会抱着饼乾罐，间接说明了他们方才就在外头撞见了许亦辰他们。见都见到了，她也不觉得许亦辰会坦白地承认他是许广文的儿子，果然就假借了弟弟的名义混了过去。
只不过，骗过比尔森还可以，但对于知晓莉姿是独生女的许广文来说，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了。
「对啦，是儿子没错。」莉姿点了点头。
「可是我记得你们夫妇俩有的也是独生子……」许广文好奇地道，「另一个是你儿子的朋友？还让他们送意森饼乾，应该跟他们说声谢谢的。」
「不，两个都是我儿子喔。」边说，莉姿边得意地摸了摸鼻子，「他们是陪我来而已，另一个孩子很害羞，我想他们应该去别的地方逛逛了。」
「这样啊……」许广文表示理解地点点头，随即笑笑，「比尔森那孩子名字也说不清楚，希望下次有机会能见见你那两个孩子，我也好久没看到杨齐了。」
「……」莉姿扬起秀眉，讶异地道，「你不怀疑我怎么有两个孩子啊？」
「你自己说出口的话还要人怀疑啊？」许广文是觉得好笑，「那孩子要不是你认的乾儿子或收养的孩子，就是杨齐的男朋友，这些都有可能，是吧？」
「……你说的也对。」莉姿眨了眨眼，「是杨齐那臭小鬼的情人没错，这次的饼乾是他做的，是一个温柔的好孩子喔。」
「感觉得出来。」许广文笑笑地点点头，「意森那孩子其实很胆小的，可是他特别喜欢笑容，所以刚刚看见他那么开心地进到房里，我就想说大概送他饼乾的人是笑容满面地对待他吧。」
「……连这你都注意的到啊？」
「那当然！」许广文边说，眼眸瞥向了窗外那阴暗的天空，有些呢喃地，「因为都是心爱的孩子嘛……」
「……」
「不过同性在一起会比较辛苦吧？」许广文很快地又换上了笑容，但视线却没移回来，只是稍嫌苍老的侧脸凝望着远方，「希望他们顺顺利利。」
「那是自然，我的孩子可是最棒的。」莉姿无奈地看着他，「比起祝福别人，你多思考自己的事情吧。」
「嗯……哈哈……」
许广文是尷尬地笑了笑，没否认莉姿的话。一下子空气就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莉姿偷偷地看向了许广文，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即使嘴角勾着笑容，那双眼眸却有些无法言喻的哀伤，但她没打算把许亦辰的事情说给他知道，因为这是许亦辰希望的。
该庆幸的是许广文也没有继续追问，这样也好，省下莉姿要想办法呼弄过去的功夫。
深吸了口气，莉姿一会儿过后才语重心长的拧起了秀眉，啟唇唤了声。
「……对了，凯文。」
被叫了过去，许广文一脸困惑地看着脸色凝重的莉姿，「怎么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来聊聊孩子的事情。」
「……诶？」
她要说什么？什么孩子的事情？
心一提，许广文望着莉姿那认真到不行的眼眸，心跳竟有些吓人的响在耳边。
「你刚说意森只要看到别人对他笑容满面就会放下戒心，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太危险了吧？」
「……」
莉姿这话一出口，许广文顶着呆愣的表情眨了眨眼，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笑的莉姿一头雾水。
「——所以，就是这样。」
莉姿此刻正坐在车子里，双手抱胸地看着杨鸣焕，在他们三人一起离开了医院以后，莉姿便在约定的地点下了车好让杨齐他们自己去玩，自己则是跟杨鸣焕会合，准备一起去处理其他事情。这个男人从她一开始讲述今早的事情到现在都没什么反应，让她几乎就觉得自己是在跟空气讲话。
「你有没有听到嘛？」又是拧眉，莉姿不满地抱怨着，「给点反应，亲爱的。」
「……」杨鸣焕顿了一会儿，随即笑出声来，「有，我都有听到。」
「那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感想之类的？」莉姿盯着那张她看了几十年的脸蛋，「别以为我不知道妮雅那件事情是你故意让我的小宝贝自己去处理的喔。」
「被发现啦？哈哈！」杨鸣焕爽快地笑了笑，表情早就不是平时那样的严肃，「嘛，那件事是因为很有趣我才放着不管的嘛。」
莉姿说的没错，虽然他们途中就出国去处理其他事情，但对于妮雅这个人，只要他们愿意开口的话，相信妮雅的父母也不会太为难他们。只不过杨鸣焕没这么提起，莉姿自然也就没多说什么，毕竟论人际关係的话杨鸣焕还是比她有用的很多。
而，杨鸣焕虽然没坏心到跑去当反派的角色，却也没好心到帮儿子收拾麻烦，正好那时的他们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去做，所以他也就很乾脆地拍拍屁股走人。他本来以为杨齐会三两下就处理好，没料到他那个儿子把父母的人际关係看得还挺重的，要不然依照他的个性，应该不至于放任那个女孩为所欲为。
虽然最后好像还是下了通牒把人给赶走了，不过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妮雅的家人跟公司也是时候要把她强制带走，这种时候就算对她说什么狠话，似乎也不是那么不给人面子，只是杨齐处理的速度还是太慢了，下次得要改进改进才行，要不然这样怎么能抓住亲亲爱人的心啊——他如此悠哉地想着。
杨鸣焕并不是很熟悉他们那些孩子这短短的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现在许亦辰还好好的被杨齐捧在掌心，看起来还甜蜜甜蜜的，虽然他大概知道过程没特别顺利，可估计是没什么大碍。
「我觉得凯文说的是对的喔。」杨鸣焕突然开口道，「他们两个人之后的路还很长，铁定不会一直都这么顺利下去，人生路上还有很多的困难在等着，尤其，亦辰还年轻。」
「……」莉姿抿着唇，杨鸣焕说的对，但她表情略微不满，「如果你的意思是说小亦辰还年轻总有一天会因为外界吸引而拋弃我们的儿子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喔。」
「……我没这么说嘛。」杨鸣焕无奈地笑了笑，「别这样瞪我齁，我是不反对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喔。」
「你只有支持这个选项！」
「好。」见老婆发飆，杨鸣焕立刻改口，「超级支持他们在一起，超级。」
「这还差不多。」莉姿哼了声，「我可不许你说小亦辰的坏话喔，那孩子每次都被欺负！」
杨鸣焕嘿嘿地笑了两声，「你已经先站在媳妇那边了啊。」
「那当然，你看过这么贴心的孩子吗？我都想收来当儿子好好栽培了。」
「如果他愿意的话，现在栽培也不迟。」杨鸣焕语气轻松，听起来却十分认真。
「小宝贝有跟他提过这件事，那孩子不笨，要学的话应该不难……就看他愿不愿意……」
莉姿边说，边带了点思考意味地呢喃着，最后的话语似乎被雨声给吃掉了，并不是太清楚。她看向了窗外，车内的空气一下子就沉淀了下来，只剩下细微的交响曲穿梭在整个车内，搭上那阴霾的天空与落下的雨水，窗外的景色倒还有几分诗情画意的愜意感，明明是连绵不绝的阴雨，却意外的让人感到舒心。
为了让许亦辰体会到异国的美丽，杨齐硬是把他留在了英格兰好一段时间，直到这不稳定的天气恢復了晴朗以后，反而是他像个观光客一样，拚了命的带着许亦辰东走西走，几乎把附近有趣的、漂亮的地方都给逛过了一遍。
就在他们待在这个美丽又寧静祥和的村庄半个月以后，杨齐才不甘不愿地跟着许亦辰回国。
没料到，他原先觉得永远不会再碰触到的事情，竟然在一眨眼就这么结束了，彷彿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而他只是跟杨齐出国玩了一趟，什么都没有。但其实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心境上的转换让许亦辰知道这是真正发生过的事实，儘管他没办法详细解释那是怎么样的改变。
总之，事情顺利的不可思议，许亦辰总有股豁然开朗的感觉，这种心情对他来说太过稀奇了。
「……杨齐，你再不去公司，浩恩要疯了。」
「我也这么觉得。」杨齐笑嘻嘻地拿出手机，「可能再过几天他就要找上门来了。」
「……」看着这张笑得灿烂的脸，许亦辰是替简浩恩感到无奈，「你别这么开心啊……」
他轻叹了口气，杨齐从回国以后就一直是这种状态，不晓得为什么特别喜欢缠着他，赖在家里就是不去公司，可儘管他都有好好地把简浩恩寄过来的文件详细处理，却老是翘掉跟其他客户的见面，赖皮的程度真的是连许亦辰都快要看不下去，不是太清楚杨齐工作行程的他都知道这个男人偷懒得太夸张了。
「我有认真的工作嘛——」
「不行！」见他还要凑过来撒娇，许亦辰立刻把人给挡住，「你最好明天乖乖的去公司，不然……」
「……」被挡住了前进的路线，杨齐噘起嘴来，「不然？」
「不然接下来的日子我都要跟鱼板睡在客厅。」许亦辰说的认真，推开人就抱起一旁的鱼板，「我可是很想念鱼板那软绵绵的重量喔。」
许亦辰这话一出口，杨齐立刻僵住了身体。他眨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料想眼前这个正抱着鱼板蹭着牠的孩子百分之百是说到做到，为了避免以后睡觉都没了抱枕，杨齐只好举起双手投降，听话的点点头。
「唉呦，我知道了嘛。」杨齐像个闹彆扭的孩子般噘起嘴来发出啾啾啾的声音，「真是的，居然跟浩恩站在同一阵线，老公我可是很伤心的耶……」
「……囉嗦。」白了他一眼，许亦辰腾不出手来，只得伸出脚踢了下杨齐，「去接电话啦，电脑上面打来的，响了！」
「……遵命，我的大老闆。」
杨齐一笑，没辙的他认命地回到电脑前继续工作。他也知道自己在回国后是过分的缠着许亦辰，但他自己也没办法，总觉得体会过在国外那时日日夜夜都能跟许亦辰相处的日子以后，回到家就更不想去公司了，只希望可以整天都边工作边赖着许亦辰。
人们总说在热恋期或是交往头几年的时候是最常缠着恋人的时期，可是如果没划分好属于自己的时间的话，其中一方很容易会感到疲倦，进而產生嫌隙或是争吵。杨齐不否认这点，他以前也曾觉得当时跟他交往的女孩子很缠人，明明他就忙得要命，却还是整天都只想要去逛街或是喝下午茶，陪了以后他就没办法工作，选择工作的话又要接着哄闹彆扭的女孩们开心。
……不过现在要是对象换成了许亦辰，杨齐稍微想像了一下他闹彆扭衝着自己发脾气的模样，估计他只会认为这样的亦辰可爱的要命，巴不得他多对着自己发脾气吧，杨齐不会说自己在过去的情史里完全没错，但说到底就是喜欢的程度不同罢了。
至少他现在是多少体会到当初那些女孩子们黏着自己的心情是怎么一回事的了，他不怕许亦辰会觉得他很烦，因为就算他像个黏人精一天到晚都巴着许亦辰不放，许亦辰也只会嘴上说着很烦，那双手的动作却跟尖锐的话语不同，总是温柔地抱着他。
嘛，除了像现在这样黏他黏过了头导致拖延了不算正事的正事时，许亦辰才会狠下心来把他赶走。不过这样也好，杨齐是不会感到难过，倒不如说有个人懂得阻止，也在他心中有足够的地位能够阻止的了他脑子发热也是一件值得珍惜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