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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写了一个星期也没什么实质性进展，摘要那几个字林业都快背下来了。
也许是没精神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还比平时乖了不少，有一次吃饭的时候脸都差点埋进碗里去，一个没抓稳就“哗啦”摔碎了手里的瓷勺。
接着才像是醒过来一般，下意识抬头去找林业的方向，犯了错似的说“对不起”。
他其实是担心对方会嫌自己太吵的，因为林业一个人的时候从来都不说话。
不过还好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只说了他一句明天下床不准光着脚，连地上的残局也没让他收拾。
季汶于是昏沉沉地埋进被子里睡觉。
他模糊地猜自己是不是到了生理期，最近下面还冒出了点很淡的血迹，可又没什么要来的迹象。
白天精神好的时候他就想缠着林业做爱，总觉得一寸光阴一寸金，不能让大好时光都被瞌睡和作业打败了，显得他太菜。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能量仿佛真的枯竭了。
嘴里还含着男人被自己撩拨起来的欲望，偏偏头一歪睡了过去。
林业受不了似的把人抱回床上，忍了忍没压住，索性就着从背后抱他的姿势插了进去。男孩迷瞪瞪地往后贴，湿热的小穴裹着阴茎来回吞吐，主人却没什么意识地合上了眼。
周一林业出门上班，他一个人睡到十点多，看了看手机准备起床，见冰箱里没剩什么东西，就顺道去了趟超市。
楼下地铁站离医院很近，他匆匆扫了眼货架上的卫生棉条，打着哈欠进了医院。
那医生问了问他身体状况，没说什么先让做了几个检查，等结果的时候季汶挺无聊地坐在走廊座椅上玩儿自己的围巾，眼角眉梢都带着点懒散。
等再进去的时候，那股淡定劲儿便被冲的一点不剩了——
“…怀孕？”
“嗯。”医生欲言又止地捏了捏化验单，“你…这个，近期要禁止性生活，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平时…”
“那就流掉。”
季汶没怎么思考便脱口而出，怀孕？开什么玩笑。
他可从来没打算过要搞个孩子出来，既没有能力也没有信心给一个生命好的成长环境。
如果这个孩子跟自己一样，天生就带着生理缺陷，怎么办？
他又应该怎么解释自己和小孩的关系？父子吗？
再说…林业这个人最讨厌麻烦了。他肯定不会喜欢小孩。
“小季…”
“医生，我那个，不太清楚流程。”他定了定神，继续道，“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
“你想好了？因为…”
话没说完突然被对面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医生看着男孩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机，神色也跟着一变，便顿了顿说：“你先接电话吧。”
季汶指尖划过那个名字，触电般收了回来，他像是不打算接似的把手机一扣，没想到刚安静一会儿那头便又拨了过来。
“接吧。”
…
…
“又睡着了？”
“…没有。”季汶声音闷闷地响起来，“怎么了，你不是在工作。”
“提前下班，中午吃什么？带回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