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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洗澡的是宋以枫和李娃，当然李娃实在云如雁的帮助洗的。

后续才是汤无名和云如雁洗的。

几人折腾了许久，才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此刻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香喷喷的饭菜，好不惬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们三个大人都有换洗衣物，李娃一个小孩又母亲刚刚去世，实在没有干净衣物换洗，便那么将就着先穿着，云如雁决定次日带他上街买新衣服。

饭后，云如雁带着李娃坐在一旁，宋以枫和汤无名一起坐在另一旁。

该哄小孩哄小孩，该谈事情的谈事情。

无视掉那边云如雁将李娃逗的哈哈嬉笑的背景音，宋以枫用一种吊儿郎当的姿势，单脚搭地单脚才在凳子上的姿势讲话。

这姿势他从来在宫中都是想干不敢的。

“汤叔叔，我总觉得寺庙后古树之下那具尸体蹊跷，心里没由来的打鼓。而且乡亲们说得黎阳县令之事，也得查。”

汤无名点头：“男尸的事不能拖，时间长了怕有些东西查不到，不如今夜就行动，我找个仵作看看。至于县令那边……你去走一趟？”

“我也正有此意。”

宋以枫目光越过汤无名看向云如雁和李娃。

“阿雁就在这照看李娃，我们两今晚，早去早回。”

汤无名从自己后腰间摸出来一把匕首，伸到宋以枫面前。

“夜探县令府衙，拿着这个防身，安全。”

宋以枫接过那把匕首，匕首的外鞘通体银色纹路光滑，手握的把柄处雕刻着一朵细小但又非常精致的梅花。

这把匕首来头可大了。

据说是宋以枫母亲骆梅还在洛国时候，她的兄长以骆梅名字中的梅花做引，命工匠特地赶制出来，用于公主和亲路上骆梅防身所用。后来，骆梅又因同自己一起来宋国的汤无言去世，赠与其胞弟汤无名所有。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宋以枫母亲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

宋以枫用指腹摩擦着那朵梅花。

“谢谢汤叔叔……”

汤无名用一种近乎慈爱的眼神看着宋以枫，控制着不让自己摸上对方还未彻底干的头发。

宋以枫虽然比汤无名小不了太多，但汤无名自小便跟随公主和兄长来到宋国，宋以枫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

“借给你用用而已，回头记得还给我。公主可就只给我留个这么个东西。”

公主这个称呼，是汤无名私底下对骆梅的称呼。

无论她是不是宋承志的宠妃，她都是汤无名的公主。

“知道了。”

宋以枫答应着将匕首收好。

等到入夜之后，宋以枫叮嘱云如雁注意安全，又再三确认小捣蛋李娃已经睡着，才同汤无名一起离开。

两人将窗户打开，一前一后闪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云如雁轻手轻脚将窗户关上，一边慢步走回床边一边在心中给宋以枫记了一笔。

武艺从未落下，又没告诉我。

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