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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谢昭昭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幻境里，雨一点一点的变大。这样厚重的，让小姑娘分不清在自己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谢昭昭有些哽咽，也有些心疼。“你还活着，我不想你死——”

毕竟是一条宝贵的生命。

此时此刻，她明明知道面前这个人是属于幻境，可她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救这个人的冲动，“你没事啊。我可以救你的。”

“呵。”慕絮的脸色愈加苍白:“没用的，我。呵，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面前的女子低低的笑了声道:“我还没等到他父亲回家。”

她用手勉强拉住谢昭昭的衣服:“请你——”慕絮说得吃力而又痛苦:“答应我一件事。”

谢昭昭明明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却还是难受得蹲了下去:“好，你说。”她俯下身子的时候，与慕絮双目对视，女子的双眼看起来澄澈而又明亮，即便是重伤在身，气度依然放在那里:“姑娘，尽管我知道这是不情之请，但还是希望你能帮我把瑾之送走，我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

“不要。”谢昭昭努力的摇了摇头，认真的道:“你的孩子，我更希望是你能够好好照顾他。他还那么迫切的希望长大之后也能见到你，希望你能时时刻刻在他身边。”

慕絮复又拉了拉谢昭昭的衣袖:“呵，我可能真的没多少时间了。”然后她“”苍白的脸上努力地勾勒出一个笑容:“可不可以？求求你帮我照顾一下瑾之？”

慕絮说得每一个字似乎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以后的日子，我无法陪他继续走下去了。”她一字一顿，好像要把所有的话全都交代清楚:“我不知道那个人还会不会回来，我只知道瑾之不能死。”

旁边小小的男孩子还在用手举着拿到黄色的发着光的符咒用力的摇了摇头:“娘亲，不要。我不要别人，只想要你。”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非要把你们置于死地啊？”谢昭昭按捺住心底的惊讶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慕絮顿了顿，继而气若游丝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他父亲临走之时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只是可惜，我等不到了。”

慕絮倒在血泊里定格给慕瑾之的最后一个模样是笑，她尽最大可能的扬起了一个温暖的，像春风一样的笑容。

那是慕瑾之最后见到她的样子。

慕絮十分温柔的把慕瑾之的眼睛合上:“不要看啊，娘亲睡着了的样子，很丑的，你……快些走，不要回头。”

最后那个女子浑身是血的把慕瑾之交到她的手中，气若游丝的同她讲:“谢谢你，能来——请替我……找到瑾之，照顾好他。”

“谢姑娘。”慕絮在她走出几步的时候突然说道:“很谢谢你能来，我今天必须死在这里，这是我最后一点残念了。”

谢昭昭突然怔住了脚步，她回头，发现慕絮的身体正在慢慢的变成碎片。

“您——”谢昭昭一下子语塞:“您怎么知道我是谁？”

“我？”谢昭昭听到慕絮轻轻的笑了一声，而后接着道:“这块玉佩，原是他父亲赠予我的，因而会残存我最后一点意识。我没想到，我的死会给他带来这么深的影响。”

这句话刚说完，小姑娘就好像理清楚了事情的全部脉络，所以是从慕瑾之和她拿到溯洄的时候，慕絮就看得到他们的一举一动了。

“这个梦境里，我必须替它演完这场戏，又要让瑾之再次看到我在他面前死去。”谢昭昭看到慕絮逐渐在消失，却还是跟她说。

慕絮的手停在半空中，似乎是还想再去摸摸慕瑾之的头:“是我不好，没能给瑾之一个幸福的童年，也没能尽到为人母的责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笑:“瑾之，你忘了吗？娘亲在送你到娘亲家的那一晚就已经不在了。”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不应该出现了……瑾之，忘了我吧，这个幻境只是我的影子，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别怪自己啊……母亲本来，也没有指望你能救我，你还那么小。”

慕絮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温婉的女子笑得更开心了:“谢姑娘，麻烦你带瑾之出去，记得，替我照顾好他，瑾之……别难过，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我还不知道，我们的瑾之长大会是什么样子呢。”

谢昭昭抱着面前小小的一只奶团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怀里那只小奶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