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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公主的後母（七十七）

「那男人對於我母親的死，全然不當一回事，他的妻子，也就是那男人新立的皇后，甚至還會肆無忌憚地在人前談論我的母親……表示她很關心她的生活……呵……我真是受夠了那些人。」

伊索爾德並不遮掩自己對那些人的厭惡，但他的優秀，使得國王全然無法忽視他，而對伊索爾德來說，奪去那男人擁有的一切，將那些所有在他母親心上插一刀的人送入地獄，便是他大的願望。

而造成她母親最終悲劇的麥金蒂家族所有人，就作為陪葬，到地下去向他母親謝罪吧。他懷抱這樣的仇恨，在那個男人病重時取而代之，登上了王位，而後在讓那男人眼睜睜看著他後代與血親，一個一個在他面前死去。

伊索爾德沒有再多說下去，那些用鮮血堆疊的殘酷之事，他並不願意讓愛葛莎得知太多細節。他伸手抬起了她滿是淚水的臉龐，語氣毫無溫度：「或許，你覺得這些事情已經過了很久，確實……那至少是上百年前的事情，可是對我來說，這麼多年的時光，不過就只是一場長覺罷了。

母親所有的淚水、她憔悴的模樣，被那些傷人的話語被逼至絕境的姿態，歷歷在目，無論如何我也忘不了……唯一能讓我心裡平靜的，就是達成她最後的願望，讓她安息。」

愛葛莎哽噎地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伊索爾德面無表情地繼續說道：「我想你不一定會懂，你也不需要懂。我也只是厭倦了在白雪的事情上，永無止盡地猜測與防備……愛葛莎，你總有一天得做下決定，選擇我或是白雪，這次……你就好好想一想吧。」

聽出他語氣中的絕然，愛葛莎腦袋一片空白，伊索爾德以指腹輕輕地拭著她的淚，他的手勢無比溫柔，所言對愛葛莎來說卻無比冷酷：「我不逼你立刻決定，但你沒下決定之前，暫時別來見我比較好。」

「我……」

愛葛莎好不容易找回聲音，想求他別這樣，伊索爾德卻硬起心腸道：「我並非不想見你，但我們若見面，便很難不把那些事拋諸腦後。從一開始時，為了能在一起，這件事便一拖再拖，過了這麼多年，卻成為了我們長久相守的障礙，你真的認為可以這樣下去嗎？」

那一瞬間，愛葛莎只感到天旋地轉，伊索爾德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在她好不容易止住眼淚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愛葛莎差點要哭喊出聲求他別走，但她知道就算自己撲上去抱住他，恐怕也沒什麼意義。畢竟伊索爾德說得沒錯，這件事情遲早有一天要解決，拖延下去並沒有什麼好處，可是要她下定決心，放棄任何一個，又談何容易？

愛葛莎根本就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麼離開鏡之城堡，回到房間的，只知道自己整個人渾渾噩噩，隔日幾乎起不了身，但想到自己身份，她還是勉強打起精神，在臉上撲上一層又一層的厚粉，遮住哭腫的雙眼與慘白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