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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方便你就嗯一声，不方便就嗯两声。”
云书：“我很方便。”
她怀疑云池是不是脑洞大开，想错了什么。
云池似乎放心了：“昨天我去法学院那边旁听，刚好听见一个被骗进传销的案例。”
云书：“……”
云池又问：“姐，是不是上一份工作你做得不开心？”
云池回忆起，他去港城找云书。
云书上班，他就在家里买菜做饭，他们的相处还是像以前一样。
可是，有些时候云书会坐在家里发呆。
在云池记忆中，云书从来都是乐天派，她坚韧顽强，很少露出这样一面。
那时候云池便察觉到了姐姐似乎有什么事压在心里，但不告诉他。
现在，云池想，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云书再次嗯了一声，语气有些低落。
“姐你要做得不开心，就换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云书又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担心你被骗。”
云书想，她在云池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就这么容易上当受骗吗？
云池又说：“我跟导师做的项目快完成了，到时候奖金就会拿下来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半个度，像在说着小秘密，“你要做得不开心就别做了，我可以养你的。”
云书怔愣。
云池没听见她说话，似乎有些害羞：“虽然现在我还给不了你优渥的生活，但等我毕业了，我会努力工作的。”
云书鼻子酸酸的。
她想，什么时候云池也变得这么会说话了，他小时候嘴可硬。
家那边不太太平的时候，云池晚上要来高中接她回家，被云书言辞拒绝，毕竟云池还太小，到时候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
云书放下狠话，要云池来接她，她见一次打一次，那时候云书脾气可爆。
后来云书发现他总是偷偷跟在她身后回家，从云书学校到家大概两百米的距离，有一条小路，每次云池总是从那条小路跑回家。
等云书到家时，他已经坐在凳子上看书了，只是他额上有汗水，还在喘气。
看到云书回来，他视若罔闻，还偏过头故意不看她，像因为她的狠话在生气。
那时候，云书就觉得她弟弟很可爱很可爱了。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了，他们会一起走向未来，而后各自成家，但依然是永远的一家人。
云书轻吸了一下鼻子，说：“我才不用你养，我现在挣的钱可多，你管好自己吧。”
“我知道了！”云池说，他似乎因为云书的轻视有点恼，声音里带着点气，“我挂了。”
只是云书等了两秒，他仍然没挂断电话。
而后，那头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夹杂着淡淡的电流声，隔着千山万水，却仿佛触手可及，声音因羞赧极低：“姐姐，我永远是你的后路。”
“嘟嘟嘟——”
云池挂断了电话。
*
这天是叶景廷去看柳卉的日子，柳卉由于身体原因，一直住在高级疗养院里。
叶景廷也提过把她接回家，但柳卉很熟悉这个儿子的性格，一个工作狂，她在家里也只有护工保姆陪伴。
在疗养院会好很多，这里同年龄的老太太不少，能住得起高级疗养院的，家里都挺有钱，大部分的老太太素质也高。
柳卉在这里反而比在家里好。
这次又看到叶景廷一个人来，柳卉问：“书书今天又有事情吗？”
叶景廷嗯了一声，然后说：“妈你现在身体感觉好点了吗？”
柳卉暗中叹了一口气，心想，她这个儿子，不想谈论某一件事情时，转话题真的有够生硬。
他对待外人文质兼备，但对待亲近之人，却落落穆穆，也不擅长于袒露自我。
面对工作，他游刃有余，但面对感情，却像个小孩子。
柳卉想，他和云书肯定是闹什么矛盾了，便说：“书书很喜欢你，她是个好孩子，你不要辜负了她。对待女孩子，应该多一些忍让，多一些温柔，不要总是冷着张脸，没人喜欢的。”
“如果你惹她生气了，就多哄哄她。不主动可解决不了问题。”
叶景廷面对这些话难以招架：“我知道了，妈，你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柳卉：“你觉得这个天气适合晒太阳吗？”
今天阳光灿烈，气温30度。
柳卉觉得，她这个儿子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赏心悦目的，只是长了一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