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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乐乐对所有的观点和资料进行整理，还未完成，电话就响了，那头传来了齐玉原本清隽此时冰冷的声音
“这次开会，你再不来，以后就不用来了”
孟乐乐到的时候，讨论会已经开始了
这次讨论会将决定明年团队内资源的倾斜情况，要知道，学校每年批给一个团队的经费和实验室时间是有限的
同一团队内，有人多了，有人就会少，孟乐乐曾经是多的人，然而到今天她的资源已经被压缩到几近于无，甚至，如果她没猜错，今天有极大可能会被砍掉，一个项目被砍掉后，所有研究人员并入其他项目打下手，成为一个做杂事的跟班
会议讨论极其激烈，不一会儿，果然提起了她
“老师，有几位研究生的项目迟迟没有进展，还耗着大量的资源，是不是要对此进行处理？”发言的人就是木舒颜，她就差指名道姓要砍掉孟乐乐的项目
齐玉沉默了一会，从一排排学生中看向孟乐乐，对这个学生，他是极为失望的
孟乐乐本科期间学习优异，且发表两篇论文，直接保研，她不知道，齐玉曾经点名要她
齐玉对她赋予厚望，金刚石项目交给她并不指望能有什么结果，他知道这不是学生可以完成的项目，他是想打磨一下孟乐乐的性子，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后续会和国际大牛合作，他想让孟乐乐作为连接人，去学习最高端的科研能力
然而他并没有将计划详细告知孟乐乐
两人之间也就产生了各种各样的分歧，孟乐乐提到的问题其实是正确的，后续当她进入国际合作阶段会有研究，但现在处于保密中，齐玉不能明说，只能先让孟乐乐做基础研究
然而孟乐乐哪里清楚这些事，她只知道齐玉放着有意义的东西不做，非要做一些人云亦云的，于是一意孤行，想要在自己不可能做出成果的地方撞得头破血流
齐玉还来不及开导孟乐乐，就发现这个学生像是变了一个人，可能是对他有意见，开会不到也不请假，他旁敲侧击过，所有人都表示孟乐乐现在没有科研心，约了实验室也不去，通知她开会也不来，连课都不上，分明一副想混毕业的状态
久而久之，齐玉就对这个学生死心了，一个不听安排的学生是不可能被送到国际项目里当助手的
齐玉开始考虑别的人
然而今天，齐玉开会前翻到了孟乐乐以前交的报告，详实又生动，突然想到那个曾经努力的学生，明明内向却敢为了项目和他争吵，想到那双清澈的眼睛，莫名想再见见这个学生，再给她一次机会
“孟乐乐，你上来对你的项目做个报告”齐玉开口
木舒颜瞳孔一缩，为什么到了现在，老师还愿意给这个丑女人机会，凭什么？
不过没关系，我能把你拉下来一次，就能再把你踩进泥里，她朝旁边的李萌使了个眼神
李萌果然会意
“老师，孟乐乐同学根本没做实验，哪有什么进度”
齐玉没理她，定定看着孟乐乐
孟乐乐起身，站在讲台上，底下的人有一半眼里都含着幸灾乐祸，另一半眼里有些不忍心和歉疚，她想，就以此为起点吧
第一次，在科研这条路上，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
“我今天想讲的题目是：金刚石和第一性原理”
一听到这个题目，齐玉就有些生气，最后一次机会，她还是想和计算死磕么，这个题目哪怕是自己也很难说透
李萌更是夸张，居然哼笑了声，真是不自量力、冥顽不灵
木舒颜也轻松不少，她刚刚还怕这个丑女人妥协了，按照老师的思路走，老师再一心软，之前不就白费功夫了，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丑，还蠢，眼色都不会看
孟乐乐没管大家的表情，兀自的讲起来，从原理到结构，从理论到实验，洋洋洒洒一个小时都没能说完
在场的人从嘲讽不屑，再到惊疑不定，最后都是不敢置信、大张着嘴
木舒颜紧咬着牙，后半部分，哪怕自己是优秀的博士生，都已经听不懂了，她多希望孟乐乐是瞎说的，但是看齐玉时不时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