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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是逃走的，只是洗干净了手就匆忙地离开了许今朝家，电梯关门溜进一阵冷风吹的她打颤才想起外套还被落在沙发上。可她现在没有多余心思去思考外套该怎么办，洗手液在手心里刚搓出泡沫就被刺骨的凉水冲走，手背上被指甲留下一道道红印。她还是觉得恶心，腥膻的气味和缓缓留下的感觉始终存在。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厌恶，但她清楚不是因为许今朝，留下水渍的内裤已然证明。就只能把无名的罪过归于自己的又当又立。

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到校时间让她无比焦虑，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许今朝。深信他会问自己为什么落荒而逃，为什么不回微信这种让她无地自容的问题，像是在谴责她是个刚确认关系就被人射的满手精液的坏女孩。虽然她知道他不是这种人。

脖子上的围巾被一圈圈绕开，教室里二十六度暖风混着各种香水味让江年有些头晕。为了感冒冲冷水澡这种事她从来都没成功过，只会暂时性的让自己瑟瑟发抖罢了，于是现在她只能坐在座位上。

旁边的位置却意外的空着。

上课铃响后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都没发现许今朝的身影，正好，不用费力施展什么都不记得的演技。可他连微信都没提前跟她说一声，身边突然一整天都缺了个人总归有些不习惯，最终还是没忍住在老师宣布放学的一刻在满是白色语音条的聊天页面发出消息。

糕糕不高兴：

［怎么没来？］

手机刚被锁屏塞进兜里就响起提示音，是张吊瓶照片，下面紧接着一个小鲨鱼流泪的表情包。输入框里的询问还没被发出，语音通话界面先一步弹了出来，江年急匆匆地从书包侧边翻出耳机插上。

“怎么了你？”

“急性肠胃炎，刚醒，明天就能见面了。一天没见到是不是特想我啊？”

江年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挂了。”

“别啊别啊，反正我想你了。”

虽然被百般劝阻，江年还是拎着在住院部楼下买的红豆粥出现在了许今朝的病床边，俩人面对面坐着。

“快点吃啊，一会凉了。”

“喂我。”

像是怕她不同意一样，许今朝连忙把扎着留置针的右手摆在她面前。看着他嘴唇惨白的可怜样，江年放下怀里的书包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红豆粥。

“一口五块。”

“那把我卖给你。”

递到嘴边的勺子被一口含住不撒口，喉结的起伏显示嘴里红豆粥已经被吞下。江年拿着勺子的手愣在空中，从衣服下摆伸进去的手让她不敢动弹，冰凉的指尖点在腰间差点让她连碗都拿不稳。

虽然许今朝的病床在病房最里面，她身后的窗帘也被严严拉上，可江年还是不敢发出多大动静，只能皱着眉头用眼神训斥他。

勺子被松开，许今朝故意卖乖，笑着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