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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他，愿不愿意抛下宫里的一切和我一起在宫外过平淡的生活。”

“那他怎么说的？”

“在他要回答的时候我阻止了他，我好怕听到他的答案，因为我看到他眼神里有着不解和犹豫，我想，他应该是不愿意的吧。”

她慢慢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眼神里充满着痛苦，“刚才你对我说，天涯海角都愿意陪我去，我……我才发现，直到现在，我希望对我说出这些话的人，都还只是他而已。不论我去到哪里，我希望身边陪着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这样的我，已经没有勇气再活下去。”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慕容勋压着她的肩膀逼问道。

“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我死得平静而且没有痛苦，我不想让哥哥看到我一身血的样子。”

“你在胡说什么？你明知道那人心里是有你的，不然也不会特意派人来监视……”

慕容璃眼中溢出泪水，“我知道，但是我已经忍受不了这种生活了，曾经的我天真的以为，只要能永远在他身边，什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可是日子越久，我对他的依赖越深，就越发现，我根本无法忍受任何阻拦他走向我的人和事。我恨他是皇上，我恨他心中装着天下人，我更恨他为了江山稳固，百姓无忧而对淑妃那么好，就算他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女人又怎么样？他还是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对她那么温柔的笑，那么温柔的说话……甚至让她怀了他的孩子，为了她不顾我的感受，即使知道这一切都是蒙蔽别人的假象，我还是无法忍受……曾经，这些温柔，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要这样互相伤害？这不是我的本意，也绝不是他的本意，我知道他现在一定跟我一样痛苦，甚至比我更痛苦。可是我们又能怎么样，他不可能放弃一切跟我走，我也没办法再容忍现在的生活……”

她就像一朵滴血的蔷薇，看起来既无助又病态，“现在我的心里好像住了个恶魔，我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妒忌、愤恨、绝望……这些令人疯狂的情绪，这些，我曾以为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情绪。我完全不认识这样的自己，我好害怕这样的自己，我不敢想象，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会变成人人谈而色变敬而远之的疯子，我甚至现在都控制不住想把刀捅进淑妃的肚子里……”

“只要再忍忍，等把淑妃家族的势力清除掉就好了，再忍忍就好了……”

“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曾经我也是这么劝自己，可是我后来发现，只要他还处在这个位子上，以后就可能有第二个、第三个淑妃……到那个时候他又会像现在一样这么对我，你觉得我可以撑得下去吗？况且我现在，现在已经开始控制不住自己，我怕自己下一刻就会发疯……”

血似乎已经滴尽，红色绽放的蔷薇变成了白色的衰败的，“如果再这样下去，哥哥他…也会对我感到厌烦的吧，因为现在，甚至连我自己都厌烦自己，更何况别人呢？还不如趁现在一切可怕的情况还没发生之前，结束它。”

慕容显情绪失控地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嘶哑：“我好后悔，璃儿，我好后悔……如果当初我没有出宫，而是一直留在你身边……你有没有可能……会爱上我？”

慕容璃喉咙似被人扼住般难受，声音有些颤抖：“或许吧……但是，一切都不可能重新来过，不是吗？”她把他拉开一点距离，抬手拭去他脸上的泪，心痛地请求道：“不要难过，求求你……你在我心里，是很重要的人，你这样……我的心也好痛……”

慕容显拳头收紧，似在竭力忍住什么似的，过了好久才沙哑地开口：“真的只有这一种方法了吗？”

慕容璃神色尽显疲惫：“嗯…这是，唯一的方法。”说罢闭上了双眼。

慕容显深深地凝视着她，抬手要抚上她的脸，在快触上皮肤那一刻，终是停了下来。

时间仿佛过了好久好久，久到慕容显觉得比他的一生还要长。他想起第一次见她那个夜晚，想起她无忧无虑的笑容，想起十年后重见的情景，想起她坚定的目光……想起她刚才绝望的令人痛心的眼神……一幕幕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好像所有故事重新发生了一遍。

时间又仿佛过了好短好短，因为他注意到，桌上的红烛只燃烧了小小的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