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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切久司表情麻木地看着挡在他前方的安倍晴明，对方话语里说着可爱的其实可以读作愚蠢的，连起来晴明就是在说我愚蠢的弟弟。

怎么不挑选下一个时空了呢？晴明脸上笑意不改，语调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对劲。

可谁会直接守着大门，询问门内主人为什么不开门回家？

雾切久司：

久司这个地方，就连道满大人都进不来吧。安倍晴明调整姿势，手中蝙蝠扇搭在呈现出丝线的时空带前，却没有真的去触碰，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身体里流着些许与你同源的血液，我也来不到这。

道满大人尚且如此，更不要提现世那几位与你毫无血缘关系之人。安倍晴明收起蝙蝠扇，久司，你早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我。

只是没有想到时间会这么快。见久司沉默不回应，晴明体贴地帮他补上下文。

你不阻止我？在本丸那次，久司看到安倍晴明的身影时，内心受到极大震撼，想到未来躲避人物名单里有安倍晴明，他就料到早有一天会在这里相遇。

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早。

就像安倍晴明所言一样。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晴明笑着摇头，倒是你把简单的人际关系处理得一团糟，还不允许大家向你讨个说法？

想到被讨要的说法里大概率存在会牺牲个人自由走向，久司选择保持沉默。

很早之前，我就劝过你借抑制力便利，使用它提供的身份容器会让你走向困难境地，最终得不偿失。安倍晴明话到这里忽而想起当时自己的立场，也是，直面敌人的劝阻，你当时若是选择相信我的话，反倒会让我感到不满。

雾切久司移开视线，平静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么矛盾。

我可不想被你这么说。晴明眼眸含笑看向雾切久司，口中说着不会再去在意人类，借用人类身份只是为了夺回自己失去的力量。可最后都为了不伤害到他们而取走记忆。

你若是没有做最后这件事，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地步。晴明看着沉默的久司继续道：你在那些人生命里的出现，不过是人类短暂时光里一闪即逝的光。

安倍晴明：时间会慢慢将它淡化。

他们不一样。久司语调极轻地反驳了晴明的看法，他们的情绪纤细而敏感，会因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无心话语，彻底改变人生轨迹。

我只是在打磨出光亮后抹去了可能影响光亮的打磨痕迹。

这是久司第一次解释自己的行为，他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具有分量。

我不希望他们记住被打磨时的感觉，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彼此间的相遇是因我抱有目的。

安倍晴明静静地看着在这个方面上呈现出自己固执一面的雾切久司，大概了解为何他们都想再将他拉回身边。

不是因没有被征询意见就取走了记忆，而是怀念那段与自己共同创下光芒闪耀时光之人，希望下一次光芒闪耀的时候，一转身就能看到他。

我知道了，我会将你的答案告诉他们。安倍晴明侧开身体，让出后方时空带。

见久司欲言又止，晴明补充道：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们自己是在这个地方见到的你。

谢谢。

久司径直从晴明面前走过，头也不回直接投身于时空带，与之身影一同消失的，还有原本具现化在晴明面前的时空带。

目送久司离去，晴明嘴角笑意逐渐变淡，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那么接下来那些人会愿意安静坐下来听我把你说的那番话复述完吗？

第77章 番外

啊啦穿戴很整齐呢。怎么会选择躺在这里？

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久司意识尚存之前, 除却四周杂音，就只剩下看不清长相的少年温声细语询问。他竭尽全力不让双眼合上，朝少年方向抬起了手, 张开口努力发声

『人类。』

咦？提醒完兄长路边有同龄人躺着后, 路易斯就一直保持安静待在威廉身边，见地面上的少年刚朝兄长方向抬起手却陡然落下，双目也随之合上, 路易斯怔了片刻后问道：他刚才是想对哥哥说什么吗？

看来是需要我们帮助的人呢。威廉笑着对路易斯道。

那个家不会接受他的吧？听到兄长替少年做出的肯定回答, 路易斯不疑有他, 但想完他与兄长现如今处境, 仔细思考结束发现自己能为少年提供的帮助几乎为零。

不用带回去，我们将他带到莫兰的落脚处。威廉摸着下巴, 毫不犹豫做出了决定。

兄长？路易斯非常清楚塞巴斯蒂安莫兰的存在对于兄长未来要做的事情而言有多重要, 将毫不相关的人带到莫兰先生那未免也太不合适了。

那这样吧。威廉不想在这件事上与路易斯争执, 尤其是当他将地面上的少年扛起来时, 发现他的体温低得吓人, 一等他有醒来迹象, 就让莫兰将他送走。

清楚这是兄长的最大让步，路易斯叹息着颔首：好吧。

我来背吧。看到威廉将人扛起吃力, 路易斯赶忙前来帮忙。

莫兰刚打开大门准备外出买点新鲜食材回来, 就看到威廉和路易斯一人一边吃力地扛着中间似是昏睡了的少年前来, 错愕地呆站在原地，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莫兰先生，我们到室内再说这件事吧。路易斯抬头看向莫兰。

哦。见威廉再路易斯话音落下后点头，莫兰立刻转身打开居室大门，将威廉和路易斯还有一名不知来历的少年带了进来。

好了，现在也没有其他人在, 说一说吧。莫兰指一指被路易斯放在单人沙发上的少年。

我和兄长今天外出处理前段时间发现的问题，在回来的路上路易斯将事情来龙去脉简述给了莫兰，言毕他看向威廉，威廉哥哥。

事情就是路易斯说的这样。威廉坐姿优雅，他对面就是昏睡着的少年，在我下次来这里之前，他期间若是有醒过来的踪迹，你就提前将他送走。

威廉。你某些时候的想法真的让我感到莫名，不过我照做就是了。莫兰无奈摊手，不过提前说好了，我可不会照顾人，我这个地方也不适合喊医生上门。

只需要让他身体保持干净，这点你可以办得到吧？威廉认真看着莫兰。

莫兰怔住，就这样？不用提供营养液，喊医生前来查看状况？

威廉点头，就这样。

好吧。莫兰扶额，视线透过指缝打量靠坐在沙发上的昏迷少年，既然这是威廉的意愿。

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莫兰。威廉起身，抬步离去。

路易斯见威廉离开，立刻趋步跟上。

目送威廉和路易斯离开，莫兰揉了揉头发，算了，暂时先不去买东西，给你清理完身体再说吧。

几天后，莫兰一脸焦急地在门外迎来威廉和路易斯。

莫兰，你怎么了？威廉还是第一次看到焦急成现在这个模样的莫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