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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老师，他在说什麽？」金发少年疑惑地望望她，转脸询问白发老人，湛蓝的大眼睛清澈得如洁净的天空。

「我不知道，我没有听说过这种语言。」

伸手拨开孩童的乱发、擦去他脸上的污泥血水，白发老人惊讶道，「是个小女孩。唔，黑头发，黑眼睛，也许她是远古恶魔的後裔。可怜的孩子，她只是重伤昏厥了，别人就把她当做尸体扔在污水沟边。」怜惜小女孩悲惨的遭遇，他低头开始翻找个人储存空间里的东西。

这里是亚法空间法尔大陆特托帝国第一大城市夏拉最混乱的地方──贫民窟，生活著老少乞丐、过气妓女、破落的佣兵，各国的通缉犯、无家可归的退役军痞和一些完全一贫如洗的普通百姓。他不确定自己把这个很可能是恶魔後裔的女孩从死神手中救回来，是对女孩伸出了援手，还是多管闲事。因为黑发黑眸的外貌特征，因为法尔大陆人的普遍认知，她即使活著，未来的生活也非常艰辛。

听出他们的善意，骨瘦如柴的小女孩眨眨眼激动地问道：【你们是上帝和天使？】黑眸充满希翼。

只有仁慈的上帝和善良的天使纔会怜悯所有的世人。

「孩子，你在说什麽，我们听不懂。」白发老人翻出自己乾净圣洁的牧师服，把这个全身脏兮兮的小女孩包裹好，小心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这个失血过多身体冰凉的孩子。

「你们是神的使者吗？救救我，请你们救救我。我不是恶魔，我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人。」

身体非常虚弱的小女孩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焦急地叫道：「我没有诅咒妈妈快点病死，爸爸喝醉酒被马车撞死和我没有关系；隔壁的马格先生被杀是她太太和奸夫做的，我只是不敢说；街头老杰克孙子的死是因为一群佣兵打群架所致，和他在一起的我没死就怪我招惹厄运？酒馆老板被人砍成八块是他欠赌债不还，大家都知道为什麽也要他的死因推到我头上……」

被残酷生活催得早熟的她非常恐惧他们知道她是恶魔後裔後会避之不及甩手不救她。

「哦，我的神啊，你到底经历了多少苦难？」

白发老人怜悯地抚摸她沾有泥沙的及肩黑发，温柔地问道：「孩子，你愿意和我们走吗？你父母不在了，如果你没有其他亲戚可以依靠的话。」如果有亲人，她也不会被人伤害到如此地步！

「小妹妹，我们遇到你是神的旨意，照顾你必然也是神的意愿。」

金发俊美少年安慰不敢置信的小女孩道：「只要你信奉仁慈的光明神，你将永远沐浴在他的神光中。」湛蓝的大眼睛充满虔诚和温暖。

「我，卑微的小人从此抛弃以往的信仰，虔诚地信奉仁慈的光明之神，祈愿神的光泽永远照耀我。」

小女孩聪明机智，立刻乖巧地发了一个誓言。现在，不管是谁，哪怕是死神、黑暗之神，只要救她，愿意照顾她，她都会献上她的信仰。

「孩子，我是光明神殿的约翰·科尔牧师，身边的少年是神殿派到我身边实习的预备光明骑士艾伦·德·布鲁克，你叫什麽？」白发老人和善地问道。

「我叫克莱尔，克莱尔·布莱克。」黑发黑眸的小女孩回答道，像被弃的幼猫寻求主人收留一样可怜兮兮地望著他们。

「克莱尔小妹妹，我是神殿未来的骑士哦，以後谁敢欺负你，我就去惩罚他。」金发蓝眸身姿矫健的少年一脸正气地说道，举起拳头向她展示自己的力量。

约翰牧师，布鲁克骑士，谢谢你们。愿伟大的光明神永远赐福我们。

克莱尔·布莱克激动地凝望著老人和少年，心里第一次有了活著也许并不是受罪的想法。

作家的话：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