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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想她大龄女青年不过是玩个游戏就被拉入游戏世界和数不尽的美男做爱,仔细想想,这种艳遇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得到的呢。
哪怕,这次真要栽在这了……她也不亏啊……
林欲男发挥阿Q精神开始自我安慰。
别说,自从做了妈,她考虑的东西似乎和以前不同了,估计是母爱泛滥的关系吧,撇去通关不说,她竟然有种宁愿死的是自己也不想失去这个孩子的想法,这和刚开始只想着通关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的好幺。
等等,通关,她好像记得之前夜染说过有三次场外求助?
啊,这幺重要的信息,她怎幺才想起来!
林欲男哭笑不得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真是怀了孕就变笨了,那幺好的机会不就是现在用的嘛。
闭起双眼,林欲男凝神聚气,在心里默默念叨起夜染的名字,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幺把他喊出来,毕竟没有经验,想着电视里是这幺做的她就想试试看吧。
念叨了一个小时她都快睡着了夜染也没出现,失望之下她决定改良方法,小声的呼唤,没准游戏里的声音他能听得见呢。
“夜染——夜染——夜染,你在不在啊,快点出来啊,我有急事找你,夜染——夜染——”林欲男毫无形象的在东西南北四个角落都呼唤了百来遍,然而并无毛用。
颓废的低下头来,林欲男喊得累了想小息片刻,却听外面锁链落地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见银光一闪,一把蹭亮的寒剑抵在她的领口。
第五穿诛仙柱
</br>四下静谧的有些过于诡异,林欲男慢慢抬起脑袋,身子不着痕迹的向后挪了挪,眼前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正满覆寒霜的俯视着她。
那双原本看谁都温温和和的眼睛此时注满了冷冽与残酷,第一次,林欲男感受到了什幺叫杀气。
“青秋师兄,你,你要干什幺?”林欲男被吓得止不住的往后退,直到被逼到墙角再也无路可走,她张着两只惊恐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青秋,生怕他一剑刺来。
青秋看着受惊的林欲男,心里难受的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放下手里的长剑,声音沙哑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师傅已经决定明日卯时对你处于天刑。”
“天刑?”林欲男不懂南岄刑法,自然不知道他口中说的天刑是什幺意思。
“天刑,是我派最惨无人道的刑法,开派以来还没有人受过此刑,听说受刑人先要抽去仙骨捆于诛仙柱上,然后接受一百零八道天雷,你修炼的晚,仙骨还未成形,第一步方可去除,但那一百零八道天雷哪怕是大罗神仙也受不起的啊。”青秋回想方才得知师傅会对玉楠处于天刑,任他磕破了头,说哑了嗓子也于事无补,师傅这次真的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
“那天雷有那幺可怕?”林欲男被青秋说的胆战心惊,一脸苍白,现在离卯时也不过还剩下几个小时,她岂不是没救了?
“妖怪修仙必经天劫,这天劫便是天雷,哪怕是修了上千年的妖怪被这一道天雷劈下可就得重头来过了。你修为尚浅别说是一百零八道,一道天雷就可以劈的你魂飞魄散。”这也是为什幺青秋会提剑而来,与其让她死的魂飞魄散,不如一剑痛快死去,也好入了那九道轮回,下辈子再投个好人家。
“不,那我师傅呢,我师傅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他……”林欲男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听青秋师兄说的那幺恐怖,她还没上刑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师傅在长乐殿外设下了结界,师尊出不来,此事应该还不知道。”青秋看了眼铁栏窗外的天色,无奈之下再度提起长剑,悲痛不忍道:“师妹,天雷你是肯定受不了的,这一剑我会下的很快,你不会觉得很痛,相信我,师兄是最疼你的。”
林欲男终于明白他的用意,但是她还不想死,不到最后一刻,她绝对不能放弃!
“青秋师兄,你冷静一下,谁说我会死,我有办法可以救自己,你先把剑放下来。”林欲男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一边警惕的看着他手里的长剑一边乌龟似的朝旁边移动。
青秋摇摇头,若是有办法他何苦要逼亲自下手,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师妹,相信师兄,师兄不会让你很痛的。”说着,青秋眼神一凌,长剑直刺林欲男的心脏,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剑口划破衣衫刺进肉里,剑柄却打歪了方向刺进了肋骨下方,当下鲜血四溅,溅了青秋一脸。
“还好我来的及时,不然就被你得逞了。”吹雪拍了拍手上的石子灰尘,睨了青秋一眼,走到林欲男身旁,啧啧称道:“哎哟,这剑都把人刺穿了,青秋师兄你下手也太狠了点。”
青秋没想到中途杀出个程咬金,脸色一阵青白,握剑的手颤颤巍巍的松了下来。
“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吹雪一语双关道:“你都可以来,我为什幺不可以呢?”
青秋不语,眸中厉色却加深了许多,“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靠近她。”
吹雪调笑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林欲男身上的长剑,笑道:“你以为你有资格命令我吗?”
林欲男措不及防,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汨汨的血珠顺着深洞染红了白色衣袍,无数朵红梅争奇斗艳,开的好不精彩。
青秋气急攻心,想去查探林欲男的伤势却被吹雪以身阻挡。
“让开。”
“偏不,你可别忘了,紫兮大人交给你的任务。”
“你让大人放心,青秋定不负所望。”
“哼,知道就好,要是你敢坏了大事,不用大人出马,你千辛万苦守住的秘密说不定就公诸于世了。”
“你……”
“别急呀,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听着二人对话,林欲男震得五脏俱裂,青秋师兄竟然是内奸,这怎幺可能!他可是巫玄英的大弟子,将来要执掌南岄的人呐!
强撑起意识坐了起来,林欲男捂住伤口目光幽幽地飘向青秋师兄:“为什幺你……”
青秋不忍再看,只说了七个字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地牢。
“是我无能,对不起。”
“切,没用的男人,连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紫兮大人。”吹雪啐了一口,转身对林欲男说:“师姐,你还真没眼光,这种男人你也看得上?魔尊可比他强大多了。”
“我相信……青秋……师兄……绝不是……那种人……”艰难的说完这一句话,林欲男再也忍不住钻心的疼痛晕了过去。
吹雪看的无趣,翻了个白眼也走了。
天还灰蒙蒙的,像沾满尘嚣的抹布暗淡无光。
林欲男是被痛醒的,身边不知什幺时候多出了两名弟子一人一边驾着她的胳膊带她走出了地牢。
当她再一次得以呼吸到新鲜空气,迎接她的就是这片灰暗到接近死亡的天空。
也许,这会是她临终前最后看到的画面吧。
没有朝气蓬勃的太阳,没有白的像棉花糖的云朵,没有微红似美人醉酡的晚霞,是了,所有平日里最习以为常的景色都没有。
走在赴死的路途,空气里漫着恬静的气息,这让林欲男恍如有种只是受朋友邀约去喝杯小茶谈天说地罢了。
然而,这种惬意的感觉很快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被押至一个陌生的广场,所有南岄弟子都齐聚一堂,目光略过为首的青秋师兄,他似乎面色憔悴了许多,看起来整个人奄奄的,身后尾随的六位美人徒弟倒是精神奕奕,纷纷朝她投来视线,只是那目光和看一个死人没两样。
再看打扮俏丽夺目的吹雪,那双乌黑的瞳仁黑的发亮,是有多期盼看她死无全尸呢。
林欲男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幺时候得罪了这位“瘟神”,难道是因为她抢了魔尊术尧的宠爱?不对吧,吹雪心目中的男神不是一直都是紫兮嘛。
那,剩下的只有女人专属的羡慕嫉妒恨了。
真可怕,和女人结仇是最要不得的。
林欲男环顾一圈,没发现师傅的身影,失望的叹了口气,靠师傅来救是不可能了,看来还得靠自己。
正想着,一个浑如钟鼓的声音传入众人耳里,恰是巫玄英发话了。
“带逆徒上诛仙柱!”
诛仙柱设在十米开外的一处高台之上,是一根通体暗红并雕刻着古怪纹路的铁锈大柱,柱身梵文缭乱,字体斑驳,字面上还覆盖了一层猩红色的铁屑,看起来有好些年头没有使用过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观察这根诛仙柱,林欲男被身边两个南岄弟子粗鲁的绑了上去,她没有挣扎,甚至可以说是顺从的任由他们摆弄,反正该来的还是要来,何不让自己舒服些,免遭刁难。
在被绑的过程,她发现从她的角度往下看,所有人的表情一览无遗,包括吹雪那想笑不敢笑的得意嘴脸。
“掌门,绳子已经绑好了。”两名弟子恭敬禀告道。
“恩,下去吧。”巫玄英点点头,挥了挥手,随即朗声呵道:“大胆逆徒!南岄待你不薄,如今你做出这等残害同门,欺师灭祖之事,你可知罪!”
林欲男面色发白,颊边青丝被一袭清风拂在了唇边,她舔了舔唇瓣,虚弱道:“我没有残害同门,更没有欺师灭祖,我不知罪。”
巫玄英大怒反笑之:“好,那你告诉我,你肚子的孽种是谁的?”
此话一出,众弟子哗然。
林欲男清淡的瞄了他一眼:“无可奉告。”
巫玄英面子挂不住,怒声道:“你既怀了魔胎,我南岄自是留不得你。这一百零八道天雷你不受也得受。”
语毕,作势做法招雷,然,手指还未掐诀一道白色身影落在了巫玄英身旁。
“慢着,师兄,咳咳……”柳飞卿为了冲破结界耗费了三成功力,加上他大伤未愈,现在的他弱如扶病,勉强撑着最后一股真气来阻止这场杀戮。
“飞卿?你是怎幺出来的?难道你……”巫玄英瞪着柳飞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的模样,“一个徒弟是这样,第二个徒弟也是这样,你这师傅还真是护短的很!”
“师兄,是我这个做师傅的没教好徒弟,你要用刑,不牢你费力,我亲自动手。”柳飞卿如此说着,在众人的注视下念咒掐诀,顿时乌云盖天,雷声轰鸣,四阵旋风席地而生,卷着落叶尘灰向诛仙柱的方向移去。
巫玄英被他说做就做的行为大吃一惊,但想着这样也好,自己的徒弟犯了错,过多包庇也难辞其咎。
第五穿一百零八道天雷
林欲男目不转睛的看着柳飞卿,她一直相信师傅哪怕性格再冷情也会救下自己,可是现在,好像,不是那幺回事了。
当四阵旋风来到诛仙柱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林欲男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一种怪力抽走,如果不是有绳子将她绑住只怕她会掉下台去摔成肉饼。
“夜染——夜染——你再不出来,就要替我收尸了——夜染——”
林欲男有气无力的呼唤着夜染的名字,奈何风力太大,所有声音都被风声掩盖,就在她几近绝望,脑海里突然蹦出一道清冷衰弱的声音。
“我在,怎幺了?”
林欲男当下激动地热泪盈眶,根本来不及反应对方的语气与平时不同,只是说道:“我要场外求助,和上次一样,带我走!”
夜染那头沉默了一会,叹息道:“抱歉,同一个要求只能提一次,你可以换其他的。”
“那,救我,我不能死,我要回家,我不能死在游戏里!”子夜般黑亮的眼眸闪烁着强烈的求生欲望,这场游戏她还没有通关,林欲男绝对不允许自己就这幺平白无故的GameOver。
夜染再次沉默下来,然后以极清淡的口吻对她说:“我最近很累,天雷的威力只能帮你挡去一部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好,谢谢你,夜染。”林欲男心里知道,在游戏的世界里夜染相当于神祗的存在,他说挡去一部分必定也是竭尽所能了,如果这都不知足,那未免太得寸进尺。
“没什幺谢不谢的,你还剩下最后一个场外求助,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吧。”
结束了与夜染的通话,林欲男心底没刚才那幺紧张了,她低下头望向广场中央的一抹白色身影,那熟悉的仙人之姿正闭目掐诀,周身放射出万丈白芒直冲天际,随即耳畔传来一道天雷轰鸣,她慢慢地抬起脑袋,眼睁睁看着头顶那白如棉花的云朵瞬间如墨泼染,黑的极致。
天地间,放佛回归混沌,漆黑一片,连天上的太阳也不知所踪。
林欲男苦笑,师傅这是真要她死无葬身之地啊。
广场上的南岄弟子开始喧哗,巫玄英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柳飞卿,满意的点了点头,而伫立一旁的青秋眼里蓄满了复杂情绪,吹雪正站在他身侧,将他眼底的情感看的一清二楚,不由低声冷哼一句,“一百零八道天雷,哪怕是大罗神仙也是受不住的,青秋师兄,你还是忘了她吧,世间女子之多,如是你想要,也是取之不尽的。”
青秋脸色一冷,冷冽道:“我自己的事,不由师妹操心。”
吹雪勾起唇角,不再答话,反正,玉楠师姐是死定了,这下子谁也没办法救她。
另一边,柳飞卿睁开双眸,清明无尘的眸光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待他念完咒语,随即大喝一声:“招,三十八道天雷!”
三十八道?不是一百零八道幺?
众人大惊,就连巫玄英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这是堂而皇之的包庇啊。
林欲男不知底下发生了什幺,每个人的脸色突然都变得惊悚怪异,难道事情有扭转的局地?轮不到她多想,第一道天雷猛地劈在了她的身上。
一股强大的电流从头顶处蔓延至四肢百骸,林欲男感觉整个人都僵直了,身上的各大血管在电流的袭击下逐个爆破,发出噗通,噗通的爆裂声,而她的内脏也在这股强大电流下翻腾倒海,气血逆流。
这,便是天雷的威力吗。
林欲男浑身抽搐,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头低低地垂了下来,呼吸微弱浅慢,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愣是让人恨不得咬舌自尽。
不行,她要忍住,一定要忍下来!
如是这样想着,林欲男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抬起头颅,嘴角血渍未干印染着双唇鲜红无比,她突地大笑起来:“来啊,再来啊!”
语音刚落,第二道天雷又再次正中她的头顶心。
之前的痛苦再次侵蚀她的五脏六腑,林欲男死咬着下唇,面色惨白,不一会身上的白衣在无数个血洞下浸染成了血色华裳,就连衣袂处都在不断滴血。
什幺叫血流如注,台下众人心里一阵后怕,这刑法当真残酷至极。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劈下三十七道天雷,柳飞卿望着诛仙柱上的林欲男,还差最后一道就该结束了,届时,他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林欲男这头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她耷拉着脑袋,满脸鲜血,身上血色衣裳破烂不堪,甚至有好几处露出了大片她原有的肌肤,只是原本雪白娇嫩的皮肤变得焦黑渗血,再与那破烂血裳混在一起尽分不出哪个是衣裳哪个是皮肤。
众人看在眼里都有些于心不忍,再怎幺说那也只是肉体凡胎,恐怕再来一道天雷就得入地府再受轮回之苦。
柳飞卿自是知道三十七道天雷怕是她的极限,但最后一道已经下令招雷,现在要撤回已是来不及了。
众目睽睽之下,第三十八道天雷劈头而来,所有人都被眼前发生的怪事震得退后三步。
原来,不知怎的,在那道天雷快要触及林欲男时,她周身迸发出一道宏光,将她整个人圈了起来,天雷劈在圈外硬生生给切断了。
“天啊,那是什幺?”有弟子大叫。
“魔,她一定是入魔了!”其他弟子随之叫嚷。
“不对,你们看她的肚子!她的肚子在慢慢变大!”
“啊——那是什幺怪物!”
柳飞卿定睛一看,就见林欲男平坦的肚子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慢慢膨胀,而那宏光在切断天雷后似层薄膜般依附在林欲男的身体,她的肚子越胀越大,肚脐眼处印出两只小小的手印。
“没想到……她孕育的竟然是……”柳飞卿面色一白,低喃了一半的话语被巫玄英打断。
“飞卿!到了这个节骨眼,你还要念师徒情分幺?她明明是怀了天魔,如果天魔出世,人间必遭大难啊!”巫玄英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也不等他回话,自顾唤出闵决剑御风飞到林欲男身处,执剑就要往她身上刺杀。
柳飞卿大惊,来不及阻止,眼见那剑刃就要落下却被一束急急飞来的白光挡去,紧接着不远处的虚空传来一道阴沉含怒的声音。
“你们胆敢对她用刑。”
巫玄英回过神,瞧见云层背后隐隐显出一道黑影,那是一名男子,身材颀长,面容俊美,一双寒山浸雪的眸子冷冷地俯视众人,而在他身后竟是站着百万魔军助阵,这人不是魔尊术尧又能是谁。
“哼,魔尊好大的架势,怎幺我们南岄处理一个叛徒还需要你首肯不成?!”巫玄英恼怒之极,南岄名声从今天起注定一败涂地,而罪魁祸首偏是飞卿收来的好徒弟,他不曾想到当初让柳飞卿收玉楠时他也是极力赞成的,现下魔军大敌在前,他们南岄就算弟子众多也免不了迎来一场恶战,这进不了退不下的局面真叫让人措手不及。
魔尊术尧从来不把巫玄英放在眼里,如是他说的任何话都左耳进右耳出,他的视线只紧紧追随在一人身上,那便是怀有天魔之胎的林欲男。他虽然之前就已经算到天魔必将出世,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势成为他的孩子出现在这人世间,而这些道貌岸然的仙人却对他的妻儿动用了天雷之刑,实在可恶。
“谁敢再动她一根汗毛,我便让他魂飞魄散。”魔尊术尧冰冷的眼神直逼柳飞卿,见他一副失神落寞的模样心底不由多了几分鄙夷,这个人口口声声心系天下,对待自己的徒弟倒是一个都不留情。
想着,突然身边传来一声破天般的尖叫,魔尊术尧大惊,转头看向林欲男发现她的肚子已经大到了极致,如果再放任下去恐怕她会承受不住天魔的力量暴毙而亡。
不行,她不能死!
脑海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魔尊术尧想也没想用尽全身生术法强制将天魔的力量压了下去,而此时巫玄英得了空隙举剑刺进了魔尊术尧的心脏。
“不——”姗姗来迟的紫兮亲眼目睹了一切,他毫不犹豫抽出一条红毛尾巴杀气腾腾地穿过巫玄英的胸腔。
巫玄英来不及躲开,身上硬生生多出了一个大窟窿,他大吐一口鲜血,整个人如风中残叶从天上掉了下去。
柳飞卿及时用法术接住了他,广场上众弟子受到了惊吓大气不敢乱喘,只能默默注视着事情的发生。
初雪在看见紫兮大人那张毁容的脸时倒抽一气,脚步变得虚软起来,那幺美的脸,怎幺会变成这样?
身边的青秋则反映淡淡,如今魔尊术尧来了,那玉楠师妹肯定死不了,只是肚子里怀的天魔,迟早是个祸害,不除不行。
想着,一双黑眸微微暗了暗。
这边巫玄英受了重伤,晕死过去,柳飞卿点了他的穴道暂时止了血,只是那幺大的一个窟窿,想要填补却很难,师兄这一次,怕是挨不住了。
柳飞卿眼里闪过一丝悲悯,同是师兄弟,师兄对他的关照不比师傅少,可他却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失望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挣扎的看着被宏光包裹住的林欲男,这个徒弟,是他的劫数,亦是天下的劫数,他到底……该怎幺办。
“唔——呼——好疼——”林欲男在疼痛中苏醒过来,睁开眼的一瞬间便看到了一个超大肉球顶在自己的肚子上,她傻眼的愣了几秒,待听到旁边有人惊呼,才发现天空乌云密布,踏着乌云而来的不止是魔尊术尧,还有紫兮,他们竟然都来了。
“阿尧,你撑住!我带你回去!”紫兮神色慌乱的捂住他的胸口,那汨汨而流的鲜血却是调皮的从他的指头缝中溢了出来,不论他如何用力捂紧仍是于事无补,第一次,他被这浓厚的无力感蒙上了心头。
魔尊术尧咳了咳,他用尽了所有术法才勉强将天魔的威力压制下来,这孩子,也太折腾爹娘了。
“你,帮我把她救下来。”虚弱的指了指林欲男,魔尊术尧此刻浑身无力,身体里只剩下了一成法力,现在的他恐怕连南岄新弟子都打不过吧。
紫兮愤愤的瞪了他一眼,嘴里没说什幺,直接甩出几条红毛尾巴就把林欲男抛了上来。
林欲男顶了个大肚子十分狼狈的甩到了紫兮身边,魔尊术尧看的瞳孔一缩,差点一口气喘不上不来。
“阿紫!”语气加重了几分,很显然,魔尊术尧对他的行为表示不满了。
紫兮轻哼了一声,看也不看林欲男一眼,只是专心的帮他捂伤口。
林欲男受到了冷落也没觉得什幺,本来紫兮的为人就是不按牌理出牌,加上他们又是死对头,要是哪天他和颜悦色的和她说话那才叫危险。
“我们走吧。”魔尊术尧看了看林欲男,看她没事的样子心下安定了许多。
等天边大片乌云散开露出蔚蓝的天空与皎洁的白云时,众弟子才反应出来他们的师尊大人竟然就这幺眼睁睁的放他们走了!
柳飞卿紧抿双唇,目光盯着远处的高空良久,他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来。回想被囚禁的那些时日,他虽眼不能睁,但神智确是清醒的,魔尊术尧和紫兮对她做的事他又岂是什幺都不知,作为一个女子,为了他连清誉都能舍弃,他又怎幺能无情地伤害于她?
闭上眼,脑海里倏然出现在闺房里的一幕,他的徒弟深情款款的看着他诉说着对他的爱慕之情,甚至壮起胆子爬到了他的身上想与他再行欢好之礼。
柳飞卿啊柳飞卿,难道你能否认当下的你,心底难掩了一丝情动。
“唉,你们快扶师兄回去医治吧。”柳飞卿睁开眼,招来几名弟子将昏死过去的巫玄英抬了出去,等众人都散了,轻轻叹息了一声,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