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逼嫁【前世篇】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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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弦儿没有等到悠铭的消息,却传来噩耗。
半月前,聂瑞翔去苏州采进织锦,和人打赌,输了,债主带着一群凶悍大汉找上惊尘山庄,把聂瑞翔沾满鲜血的小手指和一封签字画押的血书放在聂弦儿面前。夏日里断指腐烂的快,盒子打开,一股腐烂的臭气迎面扑来。
聂弦儿端坐在正厅主位,不为所动,镇静问,“你们……不就是想要钱么,为何还要伤他!”
为首的大汉道,“聂大小姐,我们主子说了,你想赎回弟弟只有两条路,嫁给我们主子做妾,或是三天内备好赎金。”
“赎金多少?”小菊问。
大汉伸出五指,摆了摆。
小菊:“五千两银子?”
大汉轻蔑一笑,“五万两——”
聂弦儿听他开口猛然抬头,刚才还平静的表情细微的变动,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来。
大汉嘿嘿一笑,“黄金!”
“你们……”小菊震惊的身子不住发抖,“你信不信我报官!”
大汉:“报官,现在官府还管这个,都自顾不暇了!你们去报,我主子也不怕。这聂家,家大业大,不会连五万两黄金都凑不齐吧!要是没有……”大汉不怀好意的往聂弦儿身上扫了两眼,“聂小姐嫁过去也是一样的!”
“放你娘的狗屁!小姐怎么会嫁!”小菊把聂弦儿挡在身后骂道。
聂弦儿:“你主人是什么人?为什么和我聂家过不去?”
大汉笑得淫邪道:“聂小姐若是嫁过去,洞房花烛自然看得真切,一丝不挂好好端详主人!”
“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小菊说着就要冲上去挠大汉,被聂弦儿拉住。
聂弦儿走向前来,笑得虚伪又和善,“想必,你主人和我是故交,兴许以前有误会结了仇。你看这样如何,我做东,请他小叙,以前的误会或许就解了。”
大汉拿起桌上的茶壶,咕嘟咕嘟的把一壶茶饮尽,把空茶壶啪的一声摔碎在地,“聂小姐,主人来之前特意嘱咐我,你只有这两条路可走,否则你弟弟,就像这茶壶一样。我今天就得回去复命,回去晚了,你弟弟下场也和茶壶一样。”
“我嫁。”聂弦儿道,“我又不是二八少女,你主人这么执着于我,一定是旧识,五万两黄金事小,想要我嫁是真吧,要不然也不会做这个局,让瑞翔入套。”
大汉起身对聂弦儿一拱手,“聂小姐明白人,我这就回去复命,三天后迎亲队伍准时停在山庄下。”
聂弦儿:“那我弟弟呢?”
大汉:“聂小姐放心,你上轿之前,一定能看到令弟。”
大汉走后,小菊急得团团转,“小姐,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能说嫁就嫁呢?”
“你我都知道,就算是把所有商行当掉,把所有田地出置,我们都凑不够五万两黄金。这人明显是冲我来的,我答应他,瑞翔就没事了。”聂弦儿说的平静,这么多年,世道险恶见多了,再也不像以前哭哭闹闹。
与其是说生活让她成长,不如说生活让她接受所有的无奈和残酷。她感到无力又绝望,就算自己再努力,在这里乱世中都守护不好家人,父亲临终前,她曾说要守护好聂家,却不曾想聂家在自己手上七零八落,风雨飘摇。
“等瑞翔回来,你就带着钧潼和钧澈去扬州,不要再回来。”
小菊已是泣不成声,“小姐……这……好好的日子……怎么过成这样!瑞昭走了,老爷也走了,现如今你这一去……”
聂弦儿搂着小菊,擦她眼角的泪水安慰她说,“哭什么,这辈子又有谁能长相厮守呢!到最后,路还是要自己走。小菊,你是聂家的儿媳,也是聂家的主母。瑞翔这孩子心思比我还单纯,以后你要费心多帮衬他。”
这三天,聂弦儿除了安排山庄之事外,剩余的时间就是写信,她给悠铭写一封长信,她知道这封信也许悠铭永远也看不到。
她并没有写这七年的辛酸生活,反而追忆两人许多年少之事,写着写着泪水不自觉滴下,但嘴角却是上扬的。
她把信放在自己房里桌案上,她想如果有一天悠铭回来,一定会进这屋,运气好,他回来的不是太晚,老鼠没有糟蹋这封信,他也许就会看到。
她不能再等他回来,她想守着惊尘山庄,守住自己的承诺,可她守不住了。
三天后,迎亲队伍浩浩荡荡,蜿蜿蜒蜒,占满整个惊尘山庄上山的白玉台阶。虽是娶个妾,这阵仗到是比一般人家娶正妻还有牌面。
小菊给聂弦儿梳头,一边梳头,一边哽咽。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
小菊念到这里就再也念不下去,聂弦儿拿过她手中的梳子,“别念了,也别哭了,怎么感觉今天像是你出嫁般。不是说我命里克夫么,没准我过去没几天,这个人就死了,到时候我回来找你们。”
外面接亲的已经在催,小菊给聂弦儿蒙上盖头扶她出去,临上桥前,她听到一声凄厉的呼唤,“三姐!你不能嫁,不能嫁啊!”
盖头下的聂弦儿听到这声呼喊安心的笑了,毅然决然的坐进花轿。
也许这就是命吧,她没有不安,也没有对未知险境的恐惧。自己清高的前半生,没想到最后沦落为别人妾室,更可笑的是,居然不知对方是谁。
锣鼓吹打的热闹,喜乐在整个五云山响彻,一路吹嚷,带聂弦儿下山。
134劫亲【前世篇】<洞房神不好当(1V1高甜H)(文苍梧)|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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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劫亲【前世篇】
两架马车将五云山山路挡住,十多个人合力从马车上搬下两个箱子。
盛夏的五云山,山道两侧郁郁葱葱,偶有一丝盛放的花香虽着清风漂浮。山路旁的树林中,一白衣人抱臂椅树而立。锣鼓吹打声音渐近,他眉头多皱一分。
接亲的队伍被两辆马车拦住去路,锣鼓声止,领队人站出来喊道,“兄台,烦请把路让一让!”
一个中年男子站出来,“我们东家说了,路可以让,但聂家小姐不可以和你们走。”
领队不悦喝到:“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多管闲事!他们聂家欠我主子五万黄金,聂家小姐自愿嫁给我主人为妾!”
中年男子示意,十多个伙计把两个箱子啪的翻开,金灿的元宝凭借天光刺得人不禁眯起眼。
中年男子,“这里是五万五千两黄金,连本带利,你们带走,聂家的债,就此了了!”
轿子停下,锣鼓已息,聂弦儿等一会未见启程,撩开轿帘问媒婆,“怎么回事?”
媒婆:“夫人,好像是有人在前面拦截,等我前去问问。”
领队人见黄金并不心动,冷笑道,“聂小姐我家主子娶定了,你们若是识趣赶紧让路!”
白衣人缓缓走向山路,阴寒的目光中透着毁灭般的杀气,炎炎夏日看的人脊背传来阵阵寒凉。
他声音清冷,一字一句透着强烈的压迫之气,“识趣?该识趣的应该是你们。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活,带钱离开。二,死,钱也留下。”
领队冷哼,"你好大的口气!"他身后二十多个人纷纷抽出刀。与此同时,树林里纷纷响起机括声,山路两侧埋伏的弓箭手现身。
媒婆看这架势,着实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跑回来喊,“不好了夫人,山贼劫亲!”
聂弦儿还从未听过五云山有山贼,蒙着盖头的她撩起轿帘出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问,“不知是哪位好汉,拦了我聂瑞弦出嫁的路。”
看到一袭红妆聂弦儿的时候,白衣人身躯一震,手紧紧的握起拳头,目光瞬间变得温柔下来,再无刚才毁灭之势。
聂弦儿素手扯落盖头,看向前方。
时间的流水在这一刻静止。
万年悠悠而过,都不抵眼神相交的这一刻。
红色盖头从聂弦儿纤手滑落,她嘴角微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昔日少年,今日良人,褪去青涩,风度优雅,翩翩而立。
悠铭对聂弦儿笑了笑,往前一步,双手拳在身前作揖恭敬道,“小姐,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