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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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佳兮睫毛颤动一下,继而起身将他胡乱丢弃的衣服一一捡起来。
她白皙的身子上星星点点满是他留下的吻痕,昭示着他昨晚热情到什么程度。
沈延北见她真的要走,瞬间清醒了许多,却又骑虎难下,只得狠狠瞪着她不语。
“这就是你的认真吧?”谭佳兮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又将长发整理了一番,回头对他嘲弄地笑笑。
沈延北心窝一阵酸涩,下意识地想要过去抱住她,犹豫几秒到底还是及时忍住了,僵持站立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认知:她心里他就那么下作!
直到她关门的声音响彻耳边,他才如梦初醒般晃了一下神,明明她一句“开玩笑的”就能把这事儿翻篇儿,可她竟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延北僵硬地站了好一会儿,无力地倒在床上,枕间还残余她发丝的清香,温度也未散尽,他抬手摸着两个人彻夜欢爱留下的床单褶皱想起昨晚他刚跟她表白和好,愈发觉得讽刺,颓然腹诽:明明整晚都对他那么温柔顺从,看他发脾气了不该说点好话么……心里鄙夷自己一万遍,他还是摸过手机给她打电话:“小乖,回来。”
他胸口烧着一团火,多年来的骄傲使他妥协得格外憋屈。
谭佳兮此时正在附近的肯德基里解决温饱,正喝着豆浆,看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便悠闲地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听着。
“好了,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凶。”沈延北气馁地说,“以后就算生气也好好说话,嗯?”
谭佳兮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手里捏着的培根鸡腿汉堡,不是她想不说话,而是她的嘴巴真的很忙。
“乖,你不是饿了吗,我给你去买早餐好不好?小笼包好不好,你喜欢吃的那家。”
谭佳兮咬着吸管扬了扬眉,心想他温柔起来嗓音听着还真是舒服。
“佳兮……得,我是坏人好了吧?乖,回来陪我吃早餐。”沈延北只好退让,他觉得谭佳兮这回似乎真的生气了,他突然怕她真的不要他了。
谭佳兮将最后一口汉堡咽下去才出了声撒娇:“我成和路这边的肯德基,你来把我接回去。”
得寸进尺!沈延北气闷地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无奈地道:“等我二十分钟。”
谭佳兮笑得开怀,又点了一份葡式蛋挞,一包薯条,闲适自得地坐了回去,刚想把托盘放下便发现另一份托盘放在自己对面,她怔了一下,抬眼看到衣冠楚楚的美少年一枚,不是沈忘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谭佳兮端着托盘的手指有些僵硬。
“跟朋友约好一起在这里写作业,我来早了一点。”沈忘说到这里顿了顿,瞄了一眼谭佳兮的脖颈,脸色已经非常难看,“妈,你跟以辰叔叔在一起,对吧?”
谭佳兮抿唇不语,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神色强作镇定:“你还想吃点什么吗?我给你买。”
“就算我的亲生父亲不是以辰叔叔,我也希望你不要对不起他,他是一个好人,我会把他当亲生父亲,请你不要去伤害他。”沈忘神色认真,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说道。他太清楚自己母亲无情无义的一面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够了沈忘!你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我做什么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谭佳兮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管好你自己。”
“怎么,你这么焦灼不安,是担心我撞到你的情人?”沈忘岿然不动地坐在那里,笑了笑,“说不定……就是我的爸?呵呵,还是说你自己也不知道我爸到底是谁?”
“啪”地一声,谭佳兮气得指尖发颤,狠狠地甩了沈忘一个耳光:“我不管教你,你愈发不知什么叫礼貌了!”
早晨店内人流稀少,周围只有零星用餐的客人,打扫卫生的店员纷纷把好奇的目光投过来。
“看来就是我爸,那我更要等等看。”沈忘皮肤白,红痕格外明显,他满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毫无惧色。
“你爸是柯以辰。”谭佳兮也明白自己是冲动了,放低了嗓音,尽量缓和了语气道,“我不想动手,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一点呢?”
“我为什么姓沈不姓柯?”沈忘不疾不徐地反问。
“呵,只因为你姨夫姓沈,他一直想要个男孩传宗接代,就把你过继了过去。你名义上是他的孩子。”谭佳兮面不改色地回视。
“我从刘叔那里打听到了以辰叔叔的血型,他是O型。我记得你也是O型,而我是A型血,不可能是你们的儿子。”沈忘搅拌着他跟前那杯热咖啡,语气怅然,“其实……我希望不是这种结果。”
“很好,你还真是机智聪明。”谭佳兮冷言道,“但你最好不要在你以辰叔叔面前多说话。”
紧张瞄了一眼外面,她发现沈延北的车子已经停在外面,全身顿时僵住,警告性地睨了沈忘一眼,抓过包起身就往外走。
沈忘也没动,神色平静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在早晨和煦的阳光下泛着尊贵的光泽,他注视着谭佳兮开门坐了进去。硬纸质咖啡杯被他捏扁,滚烫的咖啡流淌出来,他却毫无知觉一般,任深褐色的液体逐渐蜿蜒到他的手背上。
厌世<覆水(高H)(rudin)|PO18脸红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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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忘心事重重地回到家时,看到柯以辰正望着窗外出神。
他端着一只做工精湛的玻璃杯,站在窗边静静地站着。杯中是纯净的白水,随着室内光线折射出漂亮的色彩。
沈忘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柯以辰悠悠然回过身来对着沈忘笑了笑,问道:“写完作业了?”
“嗯。”沈忘一边应着一边将温好的牛奶倒进杯子里,倾倒而出的纯白色的液体毫无杂质,细腻柔和若丝缎一般,给他无限安抚。
他喜欢这个家。
“来坐一会儿吧。”柯以辰用下巴点了点身旁的沙发。
“好。”沈忘端了杯子走过去,乖顺地在沙发上坐下,好奇地望向漆黑的窗外,好奇地问,“叔叔在看什么?”
“看……这个世间的生命百态。”柯以辰轻轻抿了一口水,回头对着沈忘温和地笑着眨了眨眼眼。
“什么?”沈忘一愣。
“呵……”柯以辰淡淡地勾着唇,目光又柔软温润地落向窗外,“比如刚刚有一只漂亮的吉娃娃在我最喜欢的那棵香樟树下撒了泡尿,那只笨拙的飞蛾已经是第十四次撞在我眼前的这块玻璃上,并且仍然在坚持不懈地撞下去,真蠢,不是么?”
“这些有什么意思?”沈忘修长苍白的手指扣在牛奶杯的杯壁上,眸光清淡如雪,鼻尖下袅袅的热气升腾起来,韵味醇香仿佛寻到出口,潺潺流淌而出,“吉娃娃的寿命最长不过十几年,很快便会衰老死亡,那只飞蛾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成为壁虎的夜宵。这世界上所有的挣扎不甘到最后总会殊途同归,那么比别人多煎熬一秒究竟有什么意义?”
“沈忘。”柯以辰拧了眉心,郑重地叫他的名字,风度翩翩地转过身来,随手将精致的玻璃杯搁在茶几上,语气悠远而轻软,“我跟你那么大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不可能活到二十岁,而后的几年我动过大大小小很多次手术,每次都以为自己会死在黎明之前。”
他微微顿了一下,唇边漾开细微的纹路,无奈地摇了摇头:“总有那么一个意义,总会有,面对死亡的那一瞬间,你会很奇怪地发现,就连回忆里那只曾经钻进桌脚下令你作呕的蟑螂都变得生动鲜活。”
“你喜欢我妈妈么?”沈忘突然问道。
“当然,我喜欢她,”提起谭佳兮,柯以辰笑得格外明朗,他微微地眯了墨蓝的眼睛,陷入遥远的回忆之中,“因为疾病的缘故,我小时候很少与人来往,也没有参加过任何社交活动,久而久之变得沉闷而无趣,所以我其实很怕与人交流,冷场常常让我觉得尴尬无措。天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担心佳佳会说我无聊,可是事实证明是我多虑了,因为无论谈到什么她都能自然而然地接下去,就算是我笨拙地提起什么她完全不了解的东西,她也能插嘴谈论几句,这让我觉得格外舒服,她真可爱,不是么?”
“或许她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沈忘缓缓地垂下头去,牛奶冒出的热气沾染上他精巧的鼻尖,温热潮湿。
“孩子,别这么说。或许,我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柯以辰依旧笑着,敛了眸子,表情讳莫如深。
惩罚
沈延北沉着脸一路无言,他退让不代表他气消了,偏偏谭佳兮坐在旁边神色平静地望着窗外,显然不准备打破僵局。
他默默带她回家,在玄关处便遏制不住地把她抵在墙上撕咬,“咔”一声粗暴地扯开她的扣子。
“啊沈延北,这件衣服——唔——”很贵的……谭佳兮想说。
她本能地挣扎了两下,却发现他箍得死死的。强大的臂力笼罩下来,她几乎喘不过气,只能任他轻呷品尝着香软小舌。
他身上浓郁的男性气息几乎将她淹没,有力的舌反反复复地扫荡着她口腔内每一寸角落,吸吮撕咬着她柔软的唇。
谭佳兮想到自己正吞咽着他的唾液,就觉得一阵难以忍受,却也徒劳不能反抗,到最后竟也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身体逐渐燃起热度。
谭佳兮迷迷蒙蒙间隐约感受到他的手正在攀向自己的胸前,胸罩被轻车熟路地推高,粗粝滚烫的手指刚刚捻上那娇嫩敏感的淡色尖端,她便控制不住地身子微微一颤,只觉一股酥麻的激流随着他的动作遽然扩散至全身。
衣服已经被他粗暴地扯了个一干二净,七七八八地丢在地板上,没了阻隔,裸裎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她瑟缩了一下,却被他灼热有力的手臂紧紧制住,臂膀间精实紧致的肌肉格外有威慑力,使她立刻不敢乱动了。
“宝贝儿,你跟了我这么久了亲热起来还傻愣着?”沈延北浓眉微微挑起,语气三分不悦七分不耐,锐利的眸子邪邪地睨着谭佳兮,几乎都能喷火了,他启唇讥诮道,“被伺候得挺舒服,嗯?”
谭佳兮只抬眸看了他一眼便迅速敛目,乖顺地抬手去解他腰间的皮带,精致高档的皮带质感很好,稳固地扣在他的腰间,此时就算谭佳兮无意欣赏他的身材,手指隔着一层布料触到他固若磐石的腹肌之时还是心跳乱了节奏——她看过,也摸过,赤裸的小腹还紧紧地贴着过,谭佳兮想着便脸红了,一紧张手腕就开始不稳,竟然解了半天都没掰开皮带扣。
沈延北无奈地伸过手去掐住她的腕,终究还是被她拧着细眉努力镇定的模样逗笑了:“摆一脸无辜样儿,手往哪儿摸啊,你是真解不开,还是在故意撩拨我呢?”说着他便自行将皮带解开,清脆的响声在静谧的室内格外明显,“咔嚓”一声,似乎宣布着一场盛宴的开始,谭佳兮低着头再也不敢看他。
沈延北垂头重新吻上去,掐着她纤细的腕将她的小手带向自己的勃起的阴茎,笑得格外促狭,嗓音不疾不徐透着玩味:“既然你心目中我就是个流氓,那我也不能让你失望对不对?”
他温热的气息润润地喷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