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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古怪地开口：“你要去东方的尽头？去那里做什么？”

唐千意没回答她的话，只是指了指地面堆积的宝物：“交换吗？”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小女巫犹豫了会儿，还是不太相信。毕竟两人第一个照面，她就被捉弄得不轻。

“很简单，创建一个魔法契约。你说出自己知道的所有消息，我就两手空空离开这里。”唐千意摊手，“在我反悔之前答应，这些东西就还是你的。怎么样？”

*

在这个任务世界呆到现在，唐千意发现这里的预言有个普遍的特点。

能说一半，绝对不说全；能说得迷糊，就绝对不说清楚。而听到预言的人，一半靠猜，一半靠命，有时甚至说不清到底是因为变故才有预言，还是因为预言才导致了一系列闹剧的发生。

拉姆给出的预言说，在东方的尽头，她会达到自己的目标。但按照现在越来越漂移的发展趋势看来，就算最后说东方尽头埋了个原|子弹，她也觉得不无可能。

这些任务世界的节操，可能早就随着0921的稳定值一起消失了。

带着契约力量的光纹缠绕到两个人的手上，然后又融入空气中。兰诺静静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

光纹消散，契约初成。小女巫松了口气，反倒慎重了起来，思考了一会儿后才开口，“我从出生开始，就一直住在沼泽地中，很少出远门。对那里的了解也不是很多，但是我知道，所有去过那里的人都对那里讳莫如深。为了不违反契约，接下来我会用一个魔法提取记忆，留下会对你有用的消息，信或不信随你。”

小女巫撂下警告，随即开始念出一串极为繁琐的咒语，她的眼神越来越迷茫，像是陷入一场漫长的记忆中，随后声音也变得空灵起来、

“不可名状之地，不可穿渡之渊。被一片无垠的海域所环绕，那里是世界尽头。”

“魔法的源头与终结之地，无论你强大无匹还是籍籍无名，在那里都一律平等……但同时，它也是魔法不可触及的禁地。最强大的魔法也会消弭于此，沉入深不可测的海底。”

空灵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过一会又缓慢而清晰地说道：“曾拥有辉煌的人，期望在此东山再起；曾失去一切的人，渴望着得到力量反击。”

又是片刻的沉默，小女巫不知道回忆到了什么，小脸紧紧皱成一团，嘴一张，吐出的居然是个老人的声音，“不要去那里，不要去那里，死海重新翻腾起波浪了，大变即将发生，不要去……”

嘶哑的吼声像是穿越时间，向后世的人警告着什么。借着小女巫的嘴喊了几句后，就在一阵咳嗽声中消失了。小女巫掐着自己脖子狠狠咳嗽了几声，才重新恢复清醒。

“你刚刚喊的是什么？”唐千意问她。那段老人的吼声很显然不是小女巫自己提炼出的总结。

小女巫咳嗽还没缓过来，梗着脖子撇了撇嘴，“一个讨厌的老巫师留下的魔法罢了。”

“这应该是一个预留魔法。”兰诺突然插话解释，“大概所有曾经见过这位老巫师的人，在未来的某一天对自己使用探测记忆的魔法来搜索和东方尽头有关的消息时，都会触发这个魔法。”

小女巫点了点头，算是对这份解释的赞同。

唐千意挑眉，那里到底有什么刺激到了那位巫师，以至于让他对自己下了个这样的咒语？

魔法的源头与终结，被一片无垠的海域所环绕……死海翻起波浪……老巫师的警告……

这些特么的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们就先假设，那里埋了个原|子弹。”

唐千意走出沼泽地时，如是和0921分析。

0921：“……宿主，你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