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只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墨韵小说网网mycssweb.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我的确说过,但中间出了差错,我改变心意了。」欧文顿了顿,「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欧文心里一震,那是刚刚麦雅才对他说过的话。如同那天他永远也忘不了的清晨,普鲁士蓝的的天空,还有在他心里闪现的那道绿光,引领着他遇见在梦境中游荡的麦雅。但普鲁士蓝是顏料中意外的奇蹟,绿光是光线折射偶然迸发的奇景,至于他们,那一夜酒吧里的吻却是彻底的错误。或许更早一些,就连巷口里的巧遇也是可悲的错误,欧文恍惚地回想着。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芙拉达看着欧文,好看的脸庞此刻如同掛在三角巾上的手臂,困乏无力,苍白生硬。餐桌静了下来,欧文几乎能听见芙拉达鼻息微妙的转变,一种骤雨欲来的感觉。

客厅门传来咿呀的开门声,随后碧雅散漫地走进来。她若无其事的走近餐桌,彷彿和芙拉达从未有任何尷尬,一脸亲热地说。

「芙拉达,你不是想要一起在午夜时拆圣诞礼物吗?」

***

「你要不要看看你的圣诞袜,或许会有惊喜。反正现在离午夜还有不到四小时。」碧娜往客厅门走前,随口一道。芙拉达随即擦掉眼角的泪珠,很快站起来。

「好。我倒要看看你给我什么惊喜。」

欧文实在很想阻止芙拉达,他百分之百知道芙拉达以为那是碧娜的「道歉」,但他也百分之百知道,那绝对不是个「惊喜」。可是他还来不及阻止芙拉达,她飞野似的转身,蹦蹦跳跳地往二楼跑去。

欧文瞪了一眼碧娜,警告意味虽浓厚但并没影响碧娜丝毫,她只是一派轻松地耸肩,然后转身往客厅走。

欧文跟在今天才摔下楼的芙拉达身后,深怕她又受到伤害。

「芙拉达,听我说──」

芙拉达完全不理会他。她走上二楼,往自己房间走去。在芙拉达的房间门上,掛着巨大的圣诞袜,她迫不及待取出里头的东西。是一个小铁盒。

欧文瞪大眼睛,那铁盒他在熟悉不过,那是麦雅视若宝物的铁盒。里面是欧文也曾窥探过的东西,三张照片,但这次多了一叠摺起来的纸张和一张光碟。芙拉达摊开第一张。

「还写诗呢,我的老天,我还真不知道碧娜有作诗的才华!」芙拉达笑道。欧文倒抽一口气。为什么还给麦雅的诗此刻会在铁盒里?

芙拉达清清喉咙便开始朗诵。

「三叶影子,春来的白色小花

是致赠冬天之礼──

雪、夜、光。

三叶影子,层层叠叠,顺着隙缝流入──

叶脉、掌纹、家乡。

层层叠叠,轻轻重重,三叶印子,

如船锚,如船身,飘盪。

带着我,领着我,唤着我──

万有引力。海洋,河川,

直到我们穿越浩瀚汪洋,

直到我们穿过蜿蜒深山……。」

芙拉达越唸语气越拖拉、越沉重,直到最后一句,她停了下来,面向着低头沉默的欧文。她并没迟疑太久,生硬地唸最后一行:「终将相印。致我亲切的朋友麦雅,和这美好的一夜……」芙拉达顿了顿,才轻声道出最后的署名:「欧文。」

芙拉达没再说话。欧文感到背上刺刺麻麻的,芙拉达的凝视烧进肌肤里。寧静的氛围中,他只能听见芙拉达继续翻看铁盒里的其他东西。其他是欧文写坏的诗词,他感到芙拉达又急又躁地翻阅,既侷促又戒慎恐惧。纸页刷刷的翻过,芙拉达突然又停了下来。沉吟半晌,她才闷闷地开口。

「我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你。」

欧文转过身。芙拉达睁大眼,愣愣地盯着手上的纸。

「起初我以为你只是想关心麦雅。哈,当年理查也是这样。你总跟她在花房间聊,不是吗?我真心相信这次不一样。」

「芙拉达,那张是什么?」芙拉达倒退一步,不让欧文抽走手上的纸,极为悲伤地看着他。

「我『真的』一次又一次相信你们。一次又一次。第一次你趁我和碧娜玩飞镖时,和麦雅溜到花房,那时你们笑得好开心、好温柔;第二次我忙着料理时你骗我要回通电话,结果却到花房和麦雅谈天说地;第三次在大树下你为她做了许多野鸟餵食器,还有你们看着对方的表情……」芙拉达从到尾都逼视着欧文,用从未有过的语气对他说话。欧文也从未想像过,有天会从这个爱笑的女孩脸上,看见足以用「悲愤」形容的表情。

「即使是昨晚,你们在花房接吻。」芙拉达几乎用足了力气才说出这句话,身体颓倾,靠在房门上。

「你看见了?」欧文震惊。

「所以我也跑去找布莱德胡搞瞎搞,在花园。」芙拉达无力地冷笑道:「他追我很久了。那个醉醺醺的酒鬼,我一吻他他就发了疯。我也发疯了。」

「芙拉达那张纸给我。」趁着芙拉达恍神,欧文迅速抢走他手上的纸。芙拉达根本不在意那张纸,她沉溺在悲愤交织的情绪里,嘴里如叶片摩娑般嘀咕着。

「可是回房后,你又说你爱我,你要和我在一起。」芙拉达仰头靠着门,喃喃自语:「为什么我就是无法拒绝……碧娜提醒我好几次了,可我却不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若不是她告诉我理查暗中怎么对待麦雅,我还跟傻瓜一样任他践踏、任他利用。我相信你。我以为你不一样。我以为是因为我们长得一模一样,让你迷惑了……」

趁着芙拉达失神地自言自语,欧文赶紧看那张让芙拉达大受打击的纸。上面简单写了一首诗,但那并不是欧文的诗。是麦雅写给欧文的。和欧文一样,麦雅并没有将诗致赠给写诗的对象,然而相较欧文那张揉成皱巴巴的诗,麦雅的诗平平整整,悉心保护得好好的。

「三叶影子,三十个夜晚能有多长?

雪、夜、光。

三叶影子,三十个白昼足够它吗?

叶脉、掌纹、家乡。

层层叠叠,轻轻重重,模仿着你的笔触,追寻──

灵感、思想、梦境,所有你的

勾在心上,直到──

潮汐牵引,洋流匯集,

海、川,地

终将相遇。致我亲切的朋友欧文和那美好的下午麦雅」

「我记得这个铁盒子。麦雅的。」芙拉达如梦初醒地道,她又缓缓地看向欧文,说:「看来她很宝贝你们的情书。」

「那不是情书──」

「喔,还有光碟,好啊!多大的惊喜,我们现在就来看!」

「不,芙拉达!你想一想,如果我们真有什么,麦雅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芙拉达!」

芙拉达已失去理智,她根本不听欧文的解释。她疾步往房间走去,笔电一开,在欧文要闔上电脑时,芙拉达突然爆炸似的吼了一声:「别碰!」

欧文着实受了惊吓,动也不动地愣在原地,抬起的手机械式的定格在原处。

芙拉达似乎也被自己突发的怒气给吓到了,她赶紧别过头,颤抖着手,将光碟放入光碟机里。欧文别无他法,事已至此,他只能等着被宣判定下罪名。

等待光碟跑动时,这种难以挽回的局面反让欧文开始放空。惊吓过了头,感觉阻塞,心神也渐渐麻痺。欧文木然地等着这张神秘客带来的光碟,会是什么「大作」。

视窗一打开,画面是黑白的。里面的内容皆让芙拉达和欧文倒抽一口气。即使画面模糊,但那间除了床和檯灯,其他什么都没有的空间,正是书墙后的暗房。床上的人正激情相拥而吻,如同他们从前那样,却又有些不一样。

画面中的其中一人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短刀,抬手遇刺下时,却又停在半空中,游移不定。突然她伸出手,将欧文的手拉进衣内。两人很快相拥。

欧文感到寒毛直竖,不是两人私密的事公诸于世,而是凭直觉他知道影片中与他相拥的女人,不是芙拉达。而他看着芙拉达宛如石化般的表情,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影片下的时间纪录是12月23日,是昨晚他从花房回来暗房找芙拉达的时候。

「12月23日……12月23日……」芙拉达恍神地反覆重复这句话,就是没说出真正要说的:12月23日那晚,她并没有和欧文发生关係。

「我热了苹果酒,要不要边喝边等午夜呢?」碧娜刀锋一样锐利的声音划破降至冰点的气氛。

「你们在看什么?」碧娜轻快地问,倚着门框,既没打算走进来也没打算知道影片在播映什么,她伸伸懒腰继续说:「不管怎么样,我在楼下等你们。」

「等等,碧娜!」芙拉达像是给恶梦惊醒般大叫了一声,迅速地起身走到碧娜身边,开口时声音几乎是抖的,「走吧,不能错过午夜……不能错过午夜……」芙拉达虚弱地微微笑,随即又垮下脸来,惨白着脸、摇摇晃晃地走在碧娜前面,下楼。

「是你。」欧文张大眼瞪着碧娜,面如死灰地说:「还是……」

「你今天比较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不要说你对我突然改观了。」碧娜彷彿就等着欧文发飆,一点也没有要下楼的意思。她挖挖耳朵,随意往空气弹,然后又打了个呵欠。

欧文没有回话。碧娜就是要他生气,可是他再也气不起来,半点也无法。画面中那个拿着短刀的人,怎么想,也不会是麦雅,更不会是芙拉达。

欧文完、全、没、想、到、会、是、碧、娜。那晚那一句厌恶至极的「噁心」,再次清晰地重复在他耳畔。是啊,这种语气芙拉达不会有,麦雅也不会有,他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

「为什么?」欧文眼睛直瞪着碧娜身后的墙壁,失神地问。

「还有三个半小时。」碧娜收起脸上总掛着讥讽、淡漠的表情,她瞇起眼睛,嘴唇瘪得僵直,介于一种要痛骂和痛哭之间的模糊地带,凝视着欧文。「之前说好的,既然你选择留下来,我也准备好你的礼物。」像是想隐藏什么情绪一样,碧娜仓促地结束最后几个字,转身下楼。

欧文不记得自己花了多少时间下楼,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下来,只记得当他走到客厅时,原本灯火通明灿烂的客厅,此刻倒像冥府,鬼火从天花板到每个边边角角,灼灼燃烧。轮播不停的圣诞组曲使他寒心刺骨,如同踩上冥河,却苦无渡河的船费,徬徨无措地听着由受罚者眼泪所匯集的河流,哀号、悲鸣着。春神如同死尸一样瘫在沙发上,一隻手拿着酒杯小口小口的啜饮,身上的绷带道尽了被囚于冥府的痛苦不安;冥王海帝斯盘腿坐在蓝底金色花纹的地毯上,双手往后撑在腰间两侧,脸上的表情像刚刚聊了一场心满意足的对话,间适自在、撒娇讨好的模样一如往常,「深爱」她的姐姐;至于那缕幽魂──欧文此刻也觉得自己也是幽魂,使得他异常觉得亲近──正靠在圣诞树旁,彷彿莹莹闪烁的圣诞树是唯一照亮幽冥间的光亮,使得她不致迷失方向。

欧文摇摇头,把那些希腊罗马神话通通收起。空荡呆滞的脑袋里只有一个画面:三具行尸走肉的人,或坐或躺或靠的待在客厅里。

欧文首先绕过碧娜、无视芙拉达,走到麦雅身旁。他不只是因为确认昨晚那个人不是麦雅而放心靠近他,更准确地说,他满怀的质疑「需要」麦雅的回应,然后他知道他会在彻底的失望后,崩溃成他自己也想像不到的样子。

一方面,欧文也只剩下这个人可以靠近,在这个窒息的空间里,麦雅是此刻和他心境、行为最相像的人──走路很轻,畏首畏尾,眼神飘忽不定,宛如分秒受到恐慌症袭击。

碧娜斜睨了欧文一眼,才喝了一口苹果酒。欧文心乱如麻,他单膝跪下对着麦雅,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如鯁在喉。

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你说的忌妒心吗?想摔死她还不够,就连你口口声声「爱」的姐姐,非得透过恶劣的手段连她的心也要粉碎吗?原来你早就知道暗房里的事却隐瞒我吗?原来监看的人其实是你吗?原来那间房有监视器……原来、原来……欧文脑海纷紜杂沓地闪过好几句话,伴随着好几个画面,他如囈语般下意识说出来。

「铁盒是你的,诗也是你偷的,光碟……我在你的垃圾桶里看过被刮花的光碟片……为什么呢,麦雅……」

麦雅回復生气,着急起来,她支支吾吾地想回话,然而当欧文凌厉的眼光看过来,又令她吓得张嘴失声。

「我错看你了。」欧文轻轻说,然后像洩了气的气球瘫软在地。寧愿怒火反噬,他也不愿听麦雅再度认了什么罪、不愿看什么令他失望至极的面貌。

接下来的时间,每秒都如衣裳缓缓沉入深海一样缓慢。欧文觉得自己随浪波逐流,浮来飘去,时间失去了意义,脑袋空洞,只能意识到旁人的动作,别人做什么,他也禁不住地跟着做:碧娜喝苹果酒,他也跟着喝;麦雅放下酒杯,欧文也跟着放下;芙拉达终于抬起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欧文也跟着一屁股坐下,犹豫一会儿,再度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真好,意识只剩下这些,没有其他人,没有其他烦心事,只剩嘴里的味道,酸酸甜甜。半酣醉意从胸口漫上,逐渐笼罩他的大脑,他还来不及感受到头脑发热,便迅速在一片昏昏沉沉中,闭上眼坠入真正的幽暗深渊。

玄幻魔法推荐阅读 More+
9999情艺中心

9999情艺中心

柳下挥
我是龙,我骄傲了吗?是的,我骄傲了。这是异星龙族在地球上生活的傲娇日常。
玄幻 连载 25万字
拍婚纱照当着新郎的面做

拍婚纱照当着新郎的面做

执笔改红尘
她是孤儿,她是神医,她还是个小偷。她是宠儿,她是纨绔,她还是个废物。 一朝穿越,当她成了 “她”......
玄幻 连载 4万字
草莓丝瓜app视频污

草莓丝瓜app视频污

以武会友
【【“甘当绿叶”千万征文大奖赛】参赛作品】 “叮!系统绑定成功!吸收他人武技!” “叮!恭喜宿主!获得头铁值!” “叮!宿主获得‘真武不死身’!主角光环加身!打不死!随便狂!” “叮!宿主获得‘升级物品栏’!任何低阶物品,都可以进行升级!” “叮!‘特殊物品商店’已经激活!很多有情趣的商品,无节操,无下限……” “系统无所不能!” …… “陈平!吃老夫一掌!” “啪”! “叮!恭喜宿主!习得‘至
玄幻 连载 0万字
你们做过最小的是几岁

你们做过最小的是几岁

懒惰的老胡
神降与神逆只在一线之间,也许自己只是一位神灵的意志化身,但绝不容忍自己受制于神!公司化管理的恶魔,电脑程序化的天使,迷茫绝望的怨魂,几十年前的二战秘闻....这个世界的暗处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残酷现实,一个被迫改变的人如何拥有真挚的感情。恶之破碎,碎的不止是人心。......
玄幻 连载 22万字
灯草和尚国语

灯草和尚国语

武丽涵宝
言,口之话语。 法,天地之意。 师,仙之桥梁,面之枷锁。 为死寻生,追千世。 为爱之,毁天灭地。 天地初开,辉煌的天罚世家,代表世间的巅峰。 分十二个,神谕、命灭、神魄、五行、阴阳、言法、真龙、天风、麒麟、虚无、魂零、进化。 黑暗降临,至强的世家,不断的被毁灭,天地的命运,到底该如何,一场彻底的灭绝,还是再现巅峰的辉煌,无人可知? 异象,轮回,言法师的领域,究竟孰强孰弱? 少年苏玉辰,背负救妻之
玄幻 连载 4万字
风流老板俏秘书

风流老板俏秘书

夜游仙
在科技日渐昌盛,神魔远去,妖鬼绝迹的地球,谢非尘偶然得到了来自异域修真者的传承法宝,能击杀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诡谲,将那些尘埋在故纸堆中的异类一一复活。 变得不再平凡的谢非尘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从小生活的世界,竟然有全未接触过的另一半,从此在精彩纷呈的超凡之旅上越走越远,跨过一个又一个位面,直到永恒。
玄幻 连载 1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