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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其言将扇子往手心轻轻一拍，为难道，“可是墨辰仙尊不放你出去，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也不敢带你走暗道。”

顾南一惊讶地看向那个衣橱，兴奋冲昏了头脑，冷嗤了一声道，“他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说完又看向方其言，道，“城主真能带我出去？”

方其言摇了摇折扇，看着外面渐渐黑透的天空，点了点头道，“今夜八宗齐聚，青涯城热闹着呢，想必墨辰仙尊自己也偷着往外跑了吧，不如——”

他眼睛眨巴了一下，笑得比顾南一还像只狐狸，道，“不如随我偷偷出去转转？只要赶在墨辰回来之前就好了。”

顾南一摸了摸嘴上的油，眼神亮晶晶地道，“好啊！”

他平日里灵光的脑子在今日彻底宕机了，也不想想为何他屋子里会有暗道，也不想想方其言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更加意识不到方其言话里话外都在说墨长玄的不妥之处。

他兴奋如此，方其言也随了他的意，绅士地伸了伸手，做出了“请”的动作，顾南一拿起自己的那半只烧鸡，就想往外走。

方其言拦了拦他，示意他放下，道，“外面好吃的多了去了，公子真要拿着它？”

“况且——”方其言温柔地笑了笑，“若你想吃，他日直接告诉我，我再给你买来就是了。”

顾南一仔细想了想，也对，毕竟留着肚子给那些更好吃的东西。

于是，应了方其言的建议，将那剩的半只烧鸡放在了桌子上，兴致勃勃地从衣柜里离开了。

这条暗道直接通到了庄园外面，里面夜明珠点缀，大理石铺地，修饰得极其完整，像是一条地下长廊，走起来也平缓，丝毫不废脚。

而且一路上方其言一直跟他聊天，跟他介绍今晚上要带他去做些什么事情，顾南一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就走出了暗道。

外面果真如方其言所说，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青涯城有无数条大街小巷，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子，卖什么的都有，内里的城楼塔上不断有人放着孔明灯，城中河上泊着大小船只，有赏景的，有唱曲的，好不热闹。除此之外，河边还有不少孩童在放着莲花灯，整条河流上面都是亮堂的，仿佛天上的星星坠了下来。

顾南一被这气氛感染，当即拉住方其言的手就往人群里冲了过去，他兴奋过头，自然也没注意到是自己主动牵了方其言的手，倒是方其言有些怔愣地看着自己被牵的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

他发着呆，直到顾南一推他，才回神了，看着顾南一馋兮兮地盯着肉串摊子，木炭的烟火熏蒸着上方的肉串，表面缠金，往外滋着油滴，饱满地裹在外层。

顾南一吞咽了一下口水。

方其言爽朗地笑了一声，俯下身子道，“想吃多少便拿多少，在青涯城，只要我跟在你身边，你想拿什么就能拿什么。”

顾南一怔愣地听着这句话，还没反应过来，摊主以为他是不好意思，笑嘻嘻地用带着口音的话说道，“这位公子就随便拿吧，别客气！”

顾南一回过头来，呲牙笑了一下，也没有多拿，觉得人家生意也不容易，拿了两串，还递给了方其言一串，拉着人就走了。

方其言挑眉看他，“就这些？”

顾南一解释道，“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

方其言哭笑不得，道，“青涯城笔笔生意，最后都要落在我的账上，他今日赚的钱，多是进了青涯城的金库，你拿多了，他还能少给点。”

顾南一更加惊讶，“你这政策还能让人服服帖帖给你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