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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掌柜虽然没有明说，却也透露个七七八八，明灿知道她内心的煎熬，现在听她这么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转移话题：“你是不是也要去迪化城？要不咱俩就伴吧，我虽然也不会什么，但是粗活还是可以的。”

裴素棉也在想这个问题，自己上路不是不行，但是主簿也说了，最好路上能有个同伴，而且去迪化城，最少要走十多天……

等一下，裴素棉突然浑身发冷，她记得裴繁锦说她看见迪化城的那天晚上，被丰俊成抓上了马车，睡过去以后不过两天的时间，马车就回到了宁安城，就算马车走的比较快，也不可能把十多天的路程缩短到两天，中间的日子不见了？是裴繁锦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还是有人让她出了问题？事情肯定跟丰俊成有关，难道这才是丰俊成赶走她的原因，而不是受她母姐所托？

让一让，他是有主的

裴繁锦的情况也不对，第一次在娘亲院子里见面的那晚，当时裴繁锦赶她离开，是让她去迪化城赎父兄，但是第二次见面，在裴宅的厅堂里，她问姐姐为什么不去投靠父兄，裴繁锦又说不能去找爹，回想当时裴繁锦的神态，不像是说假话，但是神色和平时不同，有些恍惚有些失智，她问一句裴繁锦答一句，根本不是平时冷冷淡淡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难道是裴繁锦在去迪化城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

裴素棉越想越心慌，忍不住全身颤抖了起来。正沉浸在心事中，裴素棉猛地被明灿推了一把，心差点跳出嗓子眼，她回过神来，发现冷汗从额头落下，流过下颚滴在了桌面上，明灿担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阿棉，你怎么了？叫你也不应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裴素棉扭头看向明灿，明灿神色焦急，手里拿着个帕子，想给她擦汗又不敢，举着帕子在她眼前晃。

两碗冒着热气的馄饨放在桌上，热气腾散开来，扑在裴素棉脸上，让她彻底回神了。

裴素棉用手擦了擦脸，抹掉额头的冷汗，长出一口气：“我没事，刚刚想到别的事情，一不小心出了神，没听见你说话。”

明灿明显不信，却不再追问，把帕子收回到袖子里，从筷笼里拿出一双筷子，放在她面前的碗上：“先吃饭吧，别想了。”

馄饨摊主又端来一盘包子，三碟小菜，笑着对二人说：“吃饭皇帝大，再烦心的事也要把饭吃了，来尝尝我新做的小菜。”

裴素棉强打精神，对馄饨摊主道了谢。

二人默默无语吃完午饭，走的时候，摊主只收了馄饨和包子钱，说小菜是送给他们尝的，还没有正式拿出来卖，明灿笑着道了谢。

为了让裴素棉缓解心绪，明灿拉着裴素棉去南边逛街，南城店铺林立，裴素棉虽然在宁安城住了好几个月，还真没仔细逛过街，明灿兴致勃勃带着她一间一间逛过去，原本只是为了哄裴素棉高兴，没想到真有不少好东西，明灿逛出了兴致，要不是裴素棉拉着他不许买，怕是俩人得带一堆东西回去。

“那套茶壶是官窑甜白瓷，泡白毫最合适。”

“客栈里有茶壶。”

“那个邛窑的盘子，画的是番图。”

“你去番邦之前再买吧。”

明灿也知道现在不适合买东西，不说他们马上就要转去迪化城，就是从宁安城回家乡，路途也是千里之遥，但是看裴素棉很认真的反驳他，就为了打消他购物的念头，明灿实在忍不住想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