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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璃目光冽冽：“三年前皇上亲口答应过儿臣，儿臣的婚事，由我自己做主。”
“什么？怎么可能？”苏沐蕾不相信。
然楚璃浑身的气场更冷了：“皇上为什么会答应我，母妃应该很清楚。这是他南宫家欠我们的，是用菲儿的命换来。”
苏沐蕾再也维持不住高贵娴雅的作派，脸渐渐阴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着的暴戾，她对楚璃斥道：“菲儿的死是你心中永远的痛，何尝又不是父王母妃心中的痛呢？你不肯放过自己，觉得是自己的疏忽才会导致菲儿被害，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折磨的不仅仅是你一人，你也在挖母妃的心呐。菲儿也是母妃身上掉下来的肉，母妃的伤痛不比你少，你又何苦总拿这件事来刺伤我们呢。璃儿，听母妃的话，都过去了，放过你自己，你还年轻，你还有更美好的未来。你父王一定会为菲儿报仇的，你不要再这么自责了，好不好？”
苏沐蕾说到最后已经是在含泪恳求了，楚璃双目赤红，眼中风云变幻，有嘲讽，有荒凉。
“报仇？呵呵呵，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他自己默认的事他准备怎么去报仇？不要逼我去做一些阴暗的猜想，我不想破坏北翼王府的名誉。”
苏沐蕾闻言脸色大变，疾言厉色地呵道：“放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苏沐蕾气得浑身发抖，再做不出半点慈母的样子。楚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无所谓的嗤笑，眼中的寒意犹如千年冰潭：“我说了些什么我自然知道，但愿你们能知道，你们做了什么。还有，阿瑾住在府中这段日子，若出现半点闪失，我会统统算在父王和母妃头上。母妃，我已经失去过了，我不想再失去，除非你们想我死。”
“混账！”苏沐蕾伤心欲绝，“你父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楚家，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难道还要怀疑他吗？他连兵符都给了你呀，你怎可，怎可如此诛心地怀疑我们对你的爱护之情。”
楚璃冷笑着摇头：“不要拿我做为他贪生怕死的借口，当年菲儿是怎么进宫的？怎么失踪的？又是怎么……她是死在我怀中的！我唯一的妹妹，死前抓着我的手跟我说，她害怕，她想活，她怕黑……我没有当场杀了南宫烨已经是对得起楚家了，请你们不要拿所谓的道徳来绑架我！我说了，我以后只对自己负责。”
苏沐蕾掩面而泣，在楚璃甩袖走到门口的时候，痛心疾首地说道：“哪怕，云瑾是个朝三暮四、水性阳花的放荡女人，你也要娶她么？”
楚璃“唰”地回过头，目光似淬着毒，直直地射向苏沐蕾。
苏沐蕾苦笑：“你们昨日才回来，京中各府后院已经收到了关于她的各种传闻，不堪入耳，你宁愿被天下人嘲笑也要一意孤行吗？”
楚璃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就算她被天下人唾弃，她也是我唯一的光明，我信她！”
苏沐蕾瘫倒在榻上，俯身抽泣。
马年心惊地跟在气势骇人的楚璃身后，多少年没见过他家世子这么发怒过。他不敢问，只能小跑着跟上，祈祷云瑾和杨北峰早点回来。
楚来疾步走向大门，他要去找云瑾，此时此刻他无比渴望能见到她，他甚至有些恐慌，生怕那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在知道这些阴暗的事情后会伤心落泪，他不要她哭，永远都不想看见她落泪。
刚走到门口，正欲上马车，不远处几人说说笑笑散着步朝这边走来。云瑾手上还拿着个风车，嘻皮笑脸跟杨北峰耍赖。
楚璃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