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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心情不好？”

“有啊，你脸色很臭，害我都不敢跟你说话。”

宋子曦轻笑，边发动车子边说道：“那还真是抱歉了。”

陈如意望着他，看见他恢复笑容，她的内心忽有些晃动，霎时，某种情绪猛然倾泄而出，象是溃堤的洪水般朝她袭卷而来，她赶紧低下头，不语。

其实，她一直都很害怕。

害怕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了？而要是真的怀孕了，那之后该怎么办？要不要生下来？宋子曦应该会让她生下来吧，但……她能当个好妈妈吗？她有办法在工作时兼顾家庭吗？她能成为一个让小孩引以为傲的母亲吗？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这样的未知，令她感到害怕，她才迟迟没有验孕，甚至也没有告诉宋子曦，全都是因为她没有勇气去面对真相。

这两日以来，恐惧、忧虑、不安等情绪在她心中盘踞着，逐渐扩大，但为了不让宋子曦察觉，她只能假装没事，若不是今天在宋子曦面前，她突然反胃想吐了，或许宋子曦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然而，她这强忍了两天的复杂情绪，却在这真相大白的时刻，爆发了。

此时的她，早已红了眼眶，默默地低头啜泣着。

耳力极好的宋子曦一听见这细小的抽泣声，立马扭过头看向她，见她正在抹眼泪，吓得急忙将车子靠边停，“陈如意？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陈如意摇摇头，“没事啦……我没事。”

“没事的话干嘛要哭？”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问：“到底怎么了？”

她抽了抽鼻子，眼眶尚挂着泪珠地抬头看向他，哽咽地开口：“宋子曦……其实我刚刚说的那些……，都只是次要原因，我不想要现在就怀孕的主要原因是……是因为我很害怕……，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怕我当不了一个好妈妈。”

宋子曦怔了怔，伸手替她抹去泪水，温柔地轻抚她的头发，“小笨蛋，有什么好怕的？你并不是一个人啊，不是还有我在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一起承担的，就算天塌下来，也还有我替你顶着，所以，不要害怕。”

“好……”，陈如意眨了眨泪汪汪的双眼，望着那一脸泰然自若的他，好奇地问：“可是，宋子曦，为什么你能这么镇定呢？难道你在听到我说怀孕的当下，就都没有什么想法吗？”

“有啊，我吓到了，但是……后来听你说完详情后，我仔细想了想，就又觉得你应该不可能是真的怀孕，所以……当然就能恢复镇定了。”

“哦……”，陈如意止住哭意，她将脸上的泪水全抹了个干净，抽了张卫生纸擤了个鼻涕后，又问：“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怀孕啊？”

“直觉。”宋子曦轻笑，“律师的直觉都很准的。”

陈如意噘起嘴，“哼，既然有那样的直觉，那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嘛。”

宋子曦莞尔，“不过，我在那一瞬间也想了，要是你真的怀孕了，那我该做些什么？”

“那你有想出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