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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黄希蕊从小就讨人喜欢，一声外公，即使知道她不是自己的亲外孙女，可也忍不住地会对她好，没人能拒绝一个天真的孩子，但他也是有分寸的，哪些东西该给，哪些东西不该给，他心里有一把尺。

而黄希蕊此刻做的事就像是打了他一巴掌一样，他忍着气说，“若若，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介意。”

这个时候，在年若若一家还没完全接纳他的时候，黄希蕊这么做，不是显得她多受宠嘛，这让年若若怎么想！他担心不已。

“外公，我知道。”年若若好东西是见过的，说实话，黄希蕊那些所谓的好东西大概和她以前白富美的时候差不多，但是她走进季家老宅的时候，她就知道，季家豪门底蕴深厚，而黄希蕊只是碰了一点好处。

有钱人和豪门，这是两个概念。

而年若若不是一个傻子，更看不上黄希蕊幼稚的炫耀行为，以及令人作恶的圣母行为。

“不过外公，她愿意还回来的话，那我就收着，”年若若厚着脸皮说，“白白送上门的，没有不要的道理。”

季德厂一愣，这孩子都不肯直白地接受他的钱，还拐弯抹角地搞投资，现在却要黄希蕊送来的东西？特别是在明知道黄希蕊是故意恶心人的情况下。

年若若微微一笑，“我爸妈心善，到时候全部卖了，资金全部换成物资，送给部队，送给贫困山区，哪儿有需要就送去哪儿。”

季德厂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好！”聪明。

在外人看来，也许他的脾气又硬又臭，但其实比他执拗的是他的妻子林芸。当初觉得季芳不是自家的孩子，也是林芸的直觉，林芸跟他说，无论怎么样都没办法和季芳关系亲密如母女，她以为是她的性格关系，但是眼看着季芳长得越来越不像季家人，她才提出要做一个检查查一查。

这一查就查出了问题，从那以后，找到亲生女儿成了林芸的心病，不管季芳多孝顺，林芸都没办法和以前那样就算心中不亲，表面上还能和和气气的。季芳没有做错什么，所以季德厂在知道妻子这么做不妥的时候，他给季芳行了不少方便。

季芳找工作的时候，他特意和老友说了一声，季芳谈男朋友了，他也暗地查过人，人品还算可以就没说什么了，后来季芳很体贴，有时候他不在妻子旁边，也是季芳在照顾她，是以他对季芳也是有几分感恩的，心想这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心善懂得感激。

但这一切在孟旭来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

时间太长远了，有些事是找不到证据了，只能摸到一些蛛丝马迹，但就这些，都足够让他判断季芳其心可诛。

他们季家，养了一头白眼狼，他想到这儿，就有点气，喝了一口茶，抬头对上年若若真诚的水眸，眼眶发红，忍不住地吐露出来，“外公对不起你们一家！”

年若若正打算要说一说计划的事，结果被外公一打岔，她也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外公，你不要太自责，妈妈那时候被人抱走并不是你们的错。”年若若安抚他。

季德厂摇摇头，“不仅是这件事，还有……”他叹了一声气，将季芳做的事说了一遍。

年若若听得目瞪口呆，她当初看的那本书的视角是从假千金女儿的角度来写，再加上他们一家是炮灰，当然一些细节就没有写出来了，她打算着不认亲就好了，他们也就不会被炮灰了，结果……原来一切都是有人从中作梗。

包括原身做童模的时候，明明因为长相可爱资源也很不错的，可没过几年就开始走下坡路，就算是她渐渐不适合做童模了，也可以继续做少女模特，结果这一步也不成功，总是遇到各种刁难挫折。

而她爸妈拿了她赚的钱去做投资，做什么都失败，这是为什么？显然是入套了！

不是她爸妈没做生意的脑袋，而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不断地走入别人设好的坑，那她爸妈能好？

她的心突然似被针刺了一下，想到那一天晚上她爸那一脸挫败的神色，他说他不想再拼了。失败乃成功之母，可失败多了，看不到希望，每一次失败都会在他们的心上落下打击的痕迹，难怪她爸会游手好闲，起码闲着也比败家好吧。

还有她妈，她知道她妈不是学渣，听爸爸说妈妈以前的成绩很好的，只是因为照顾养父养母没去考大学，后来读了一个夜校，出来工作也没找不到好工作，不然她妈会愿意待在家里做全职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