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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小孩子，等姜小云收拾好一切回来，把他从温热的医疗液里抱出来的时候，小卷毛脑袋已经困的一点一点的了，可即使这么困，他的小手依旧扒住医疗舱的边缘紧紧不放。

“要睡睡觉觉吗？”用浴巾混住他的小身子抱出来。

小卷毛小身子一抖，偷偷抬眼看了她一下，大眼睛满是不安，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孩子从她来了以后就只说过一句话，还是对姜听新说的，对她这么当妈的沉默的很。姜小云深知这种事上不能着急，拍拍他湿漉漉的小脑袋，“但是不能这样睡啊，妈妈带你去洗澡澡好不好？”

小卷毛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姜小云直接抱着他去了浴室，把人洗干净赶紧放在了床上。

转身熄了灯，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沉静。

姜小云以前带过自家小侄子，比起小侄子那个小恶魔，小卷毛实在是乖巧的不像个小孩子。让吃饭就吃，让洗澡就洗澡，让睡觉就睡觉，这么一来家长确实省了很多心，但却也说明孩子并没有安全感。

她叹了口气，感觉孩子应该已经睡着了，就打算去网上查查幼儿园和工作的事。小卷毛快四岁了，早该上幼儿园了，以前是原主不想管，现在她来了不能让一个孩子这么耽搁下去。而且按照原主账户上的钱，再不去想办法赚钱，他们娘俩只能等着去喝西北风了。

刚起身，一只小手抓上她的衣角，本来应该睡着的小卷毛眼圈通红，大眼睛里都是泪，这会儿一下子滚落下来，顿时打湿了脸颊下的枕头。

“你……是不是要联系孤儿院了？”

姜小云：“？？？”

“你不要我了对不对？”

小奶音细细小小，柔顺的小卷毛服帖的散落在耳边，好像知道以后就再也不能和妈妈说上话了，他的话格外多。

“你以前从来不会给我做吃的，只让我苦土豆，不会像别的妈妈摸头叫我宝宝，只叫孽种，你不会帮我洗澡，只骂我是孽种，说我脏！你还把我睡觉的地方扔了，你是不是真的要把我送去孤儿院？可是我真的只吃很少很少的东西就能饱，我可以不去上学，有人来查的时候我也可以躲起来，不会连累你被罚。在那个坏女人来的时候我也可以保护你……你能不能……不要不要我，我是有妈妈的孩子，孤儿院是没妈妈的孩子才会去的！我是有妈妈的……我是有妈妈的……”

他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自己是有妈妈的孩子，最后的小奶音里带了一丝哭腔，听得人心酸。

不知道母子之间是不是真的有心灵感应这回事，那声小奶音出来的时候，姜小云鼻子一酸，竟然也想跟着哭。

连忙抱起他，“没有，妈妈怎么会把你送到孤儿院呢，你是有妈妈的孩子，妈妈不会把你送到孤儿院的。”

“那你为什么把我睡觉的地方扔了，来帮我洗澡，还给我吃好吃的？星网说了，这叫断头饭，最后一顿，吃了就要被送走了！”

小小一只思路倒是出奇的清晰，眼圈通红的姜小云被他一句“断头饭”逗笑了，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你是妈妈的孩子，妈妈不能总让你睡在垃圾堆一样的地方啊。妈妈给孩子洗澡，吃好吃的，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可是你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小孩儿又委屈又可怜，紧紧抓着姜小云的衣服不放，唯恐一个不留神她就去给孤儿院打电话。

“以前没做过，以后妈妈都会补回来。而